白日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樓時看見那沒心肝的小混蛋正趴在沙發上打游戲,柔軟的家居服包裹著少年細韌的腰身,許家聲眼神一暗,心火燒得愈發旺盛。
聽見聲音,賀璟回頭看許家聲西裝革履,嘴角一撇:“干什么去?”
查崗似的,許家聲腳步一頓,清清嗓子,正人君子一般:“公司有點事。”
賀璟沒出聲,只肩膀聳了一下,許家聲猜他是在冷笑,果不其然又聽賀璟說:“大半夜的,望江路夜會佳人吧?”
許家聲登時心虛,望江路上沒有公司,但有家會所,就是許家聲常去的那個。
說起賀璟怎么知道這個會所還有段小插曲。那天是個周末,許家聲在這玩,朋友送他一個很對胃口的男孩,散場時他非常熱情,站在門口等司機把車開過來的時候就開始索吻,許家聲捏著他的下巴調笑,忽然覺得有兩道冰碴破空而來。他身份敏感特殊,經年來鍛煉出的直覺力非常強,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目光襲來的方向,原以為是仇家尋釁,沒想到抬頭看到賀璟站在馬路對面。天色不早,隔著兩行車道,賀璟的表情不甚清晰,但那雙凌凌的眸子亮若晨星,看得許家聲連放在男孩腰上的手都不自在。
人總是想在心上人面前留個好印象,許家聲也不例外,自從賀璟過來他就給自己塑造了一個醉心事業無暇他顧的偉光正形象,可眼下攬著男妓這種事怎么看都和潔身自好不沾邊。當時他心里就給了自己一嘴巴,得,這段時間的正人君子算是白裝了。
賀璟看他一眼,轉身就和幾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生走開了。
當晚再無意尋歡作樂的許家聲忐忑不安地回了慈云別墅,見到賀璟時小孩兒沒什么特別的反應,接下來的幾天也是照常用餐出門,問什么答什么,可許家聲就是覺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頭上總是頂著一股低氣壓。
賀璟對許家聲仿佛有種天然的親近,這種莫名的親近每每讓許家聲心花怒放通體舒暢,所以只要賀璟稍微和他生分一點,他就覺得渾身難受,到最后不得不試探著解釋那天會所的事,用盡108個借口來挽回自己的形象。
不知賀璟信沒信,不過自他解釋完,家里的氣氛總算不那么繃著了,所以此時他不能照實說自己要去找樂子,即使心里裝著男盜女娼,嘴上也得掛著仁義道德,況且還有唐黎安暴露在前。
他臉色一正,道:“胡說八道,玩你的去。”
賀璟冷哼一聲,從沙發上爬起來,“蹬蹬蹬”上了樓,許家聲都怕他把腳跺麻。
到了望江路,正好林維東也在,許家聲一開包房的門就聽他鬼哭狼嚎地唱著一首早二十年前就過時了的情歌。
難忍魔音穿腦,許家聲抬腳把人踹了個踉蹌。
“我——”林維東轉過身來瞪著眼睛剛要大罵,看請來人后臉色一緩,“艸,你小子半夜來我這發什么瘋?”
關了音響,包房里作陪的一男一女很有眼色地給許家聲夾冰塊倒酒,舉著杯子殷勤地敬他。
許家聲無可無不可地淺啜一口,心不在焉有一句沒一句地瞎聊。
“停停停,你們不行,出去,叫新來的那撥人過來。”見許家聲興味闌珊,林維東一揮手把人攆了出去。
趁著沒人的功夫,林維東八卦兮兮地湊過來:“老許,跟人吵架了吧?”
林維東也有近一米九的個頭,身子板壯得跟什么似的,在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此時八卦的嘴臉放他身上顯得極其猥瑣。許家聲原本正閉目想著家里那小祖宗,睜眼見這么一張臉簡直受了精神污染,他趕緊又閉上眼睛,十分嫌棄:“錢我給你出,趁早整個容,別哪天讓人當異形給逮了。”
林維東絲毫不在意他的挖苦,反正他對自己頗具男人味的臉信心十足,他繼續追問:“家里那位給你氣受了?”
許家聲撩起眼皮瞅他一眼:“滾蛋,少伸著耳朵瞎打聽。”
“嘿嘿,”林維東笑了兩聲,“你還急了,跟哥說說,到底什么人敢跟你來勁?”
許家聲不耐煩理他,任憑他的聒噪左耳進右耳出。
領班很快帶著一群年輕漂亮的男男女女過來,林維東停了嘮叨的嘴,轉而說道:“今兒剛上的,干凈,挑幾個順眼的?”
許家聲出門時還口干舌燥,可這會兒真見著能泄火的人了反而覺得興味索然,同樣的年齡同樣的臉,同樣的諂媚同樣的笑,一切都是那么乏味。
見他興致缺缺的樣子,林維東驚訝了:“怎么著老許?沒看得上眼的?”
許家聲搖搖頭,隨手指了個人過來陪著。說話間又有幾個朋友過來,片刻間小姐少爺被瓜分干凈,包廂內推杯換盞,一片紙醉金迷。
坐在眾人中間,陪酒的男孩纏著他笑得勾人,許家聲無端覺得膩歪。
這種日子他從前是怎么過得下去的?他忽然很奇怪。看著周遭推杯換盞談笑風生的風流子弟,一瞬間他覺得十分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