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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郎郁塵無奈地安慰著自己。
郎郁塵從乾坤袋里掏出一沓白紙,引入靈流,熒光一閃,變化成金色錫紙,郎郁塵抽出一張仔仔細細地疊了個精致的紙鶴,又念叨了幾句話,紙鶴至掌心飛入冰棺之上停了下來。
郎郁塵抱起鳴凰琴躊躇片刻,最終還是將它置于乾坤袋中,不管此物來自何處,如能助自己每天奏樂與葉少漓聽,他就歡喜不已。
郎郁塵凝目又看了幾眼葉少漓,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寒雨樓。
檐上立著一個人,雙眼犀利寒涼,幽藍色的光芒從袖間溢出,待郎郁塵走遠,那張好看的臉上卻洋溢著猙獰的笑容。
寧可負天下人,也絕不再讓這天下的任何人負我!檐上之人冷哼一聲,旋即匿了身形,仿佛什么也沒發生。
銀鈴聲響起,郎郁塵充耳不聞,耷拉著腦袋靠在小院門扉上,滿眼都是耀目的白。
“郎郁塵!”石千源深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急切又帶著些許慍怒。
郎郁塵有些煩躁,面前一道熒光閃過,將他卷向御尊殿。
“老司機!”郎郁塵使勁撲騰著兩條腿,他是真沒有半點心思去幻境。
御尊殿前眾弟子們早已嚴正以待了,石千源面色不虞,一雙鷹隼般地眼掃過郎郁塵的臉,冷聲道:“郎郁塵,去是不去?”
郎郁塵打了個輯首,坦誠道:“師尊贖罪,弟子無意前往。”
郎郁塵興致缺缺的根源在于自己修行過于淺薄,一個御劍之術都未修成,作為眾弟子長一輩,實在是有愧。
“為何?”石千源并不這么認為,在他看來,以郎郁塵的資質,假以時日必定凌駕于眾人之上,超越自己也是指日可待。
可郎郁塵不知道,他腦海里只有葉少漓那張蒼白的臉和那句“阿郎,我累了”深沉的話,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敢問師尊,中階地圖可有弟子前往?”郎郁塵問。
“并無。”石千源答。
郎郁塵露出了一絲無奈尷尬的笑,難不成讓自己一個人承包整個地圖么?單打獨斗怎么死的都無人知曉。
“弟子的能力不足以進入高階地圖,既如此,師尊何必浪費靈力獨獨開個新的地圖。”
郎郁塵語音剛落,眾弟子發出一陣哄笑。
“不還有我么。”司洛揚大步向前,卻見郎郁塵退了開去,拒絕之意已然堅定無比。
臺下眾多弟子卻沒有一個是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尚且不夠資格,更何況是那四個草包,郎郁塵訕笑。
這么想著,心里還有些酸澀,也不知那四個家伙過得如何。
石千源眼見時辰差不多了,嘆了口氣,道:“三年之后再來也無妨。”
郎郁塵躬身道:“屆時弟子定不負所望。”
石千源頷首,幾位侍女將銀鈴分發給眾弟子。
“若在幻境中有所不測,搖響此鈴,便視為放棄,傳送門會將你們自動送回。”言罷,石千源祭出玄機圖,將一道法陣推入一處地圖之中,不過數息,那地圖便打開了一道深藍色的橢圓形入口。
四大峰主手一揮,眾弟子蜂擁而去,霎時間天空中流光溢彩,各種法器在肆意穿行。
哎,瞧瞧人家,去尋個寶那可都是土豪大神模式,再瞅瞅自己,分明就是個游客野生模式。
連個坐騎都無,簡直慘不忍睹,所幸自己棄之不去,否則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司洛揚拍拍屁股坐在石階之上,一臉事不關己的閑散模樣。
“洛揚!”石千源瞠目欲裂:“你怎不隨行?”
“放心,死不了,這玩意還讓我隨行,也太遜了。”司洛揚眼皮子也未抬一個,他原本指望這次尋寶活動能在郎郁塵面前好好露一手,以便博得他的好感,增進彼此的情誼,熟料郎郁塵沒能給他一個機會,他也沒甚心思去了。
再說了,自己已經去了幾屆了,回回點背,除了帶回一點晶石之類的小玩意,還真沒有什么誘人的感覺。
“作為眾弟子之首,保護他們的安全是你的責任!”石千源滿頭大汗,眼瞅著要支撐不住了,畢竟開幻境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四大峰主紛紛加入其中,否則單憑石千源,還真是力不從心。
“師兄,你去吧。”郎郁塵早就看出了司洛揚那點小心思,自己不參加已經很丟人了,何必還拉上另一個。
這一聲師兄叫的司洛揚心頭一個激靈,瞬間爬起身,沖郎郁塵粲然一笑,毫不猶豫地匿身而去。
真的比什么都好使。
石千源與四位峰主無不側目,向郎郁塵投來無比灼熱的目光,郎郁塵抽抽鼻子,只得協助他們,開始布著傳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