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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早點回來吧，可能下了晚自習他們就來了。”

辛照瞥了眼時間，有點糾結，他還想再打一把呢。

“辛照？”那頭叫了他一聲。

辛照應了一句，正要開口，卻被原丞伸手，一根修長的手指抵在嘴唇上，意味著不要說話。

辛照疑惑地看著他。

然后原丞就替他掛掉了電話。

“誒？”辛照愣住了，不明所以。

原丞說：“晚上就不回去了吧。”

辛照第一反應是，通宵打游戲？

但看著原丞的眼睛，他很快意識到原丞說的是另一重意思。

他倆都帶著身份證呢，既能上網吧，又能去酒店。

辛照臉一紅，磕磕絆絆地說：“不、不好吧，姜時說今天晚上要查寢。”

原丞輕描淡寫地說：“小少爺也不是那種會乖乖聽話的人，不是嗎？”

“……”

的確。但原丞現在的做法，其實也并沒有把他當作設定中那個驕橫的小少爺。

辛照咬了咬嘴唇，說：“我不想去。”

向來忠實于身體欲望的小美人，居然會拒絕他。聯想到辛照這些天來的操作，非常異常。

但原丞也不傻，事情聯系起來一想，就能明白：

“你擔心我耽誤項目的進度？”

“……”

在原丞的注視下，辛照閉了閉眼，破罐子破摔：“知道還問。”

辛照沒什么經驗，但他對比下來看，這個項目的進度比上個項目慢得太多了，原丞就像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昏君，壓根沒有好好走劇情。

原丞沒說話。

或許他自己也清楚，像往常一樣普通工作的心態，已經被闖入生活的這只蝴蝶扇動翅膀掀起的風暴摧毀了。

要項目如常進行，還是要犧牲利益公費戀愛？

原丞自己秘而不宣地選擇后者，而顯然，現在看來辛照清醒地選了前者。

無法強迫，舍不得強迫。

原丞長長嘆了口氣，嘆得辛照心里泛起莫名的酸澀，又緊張。

然后原丞說：“那就最后一次，行嗎？”

……

辛照晚上沒回來，夜不歸宿。

“嗯……閻思不在，是吧？”

年輕俊美的查寢老師聲音動聽，春水一樣盈盈，唇角有一顆小小的痣，隨著他的笑蕩開了，讓他看起來有種奇特的洞察感。

站在亂糟糟床位邊、留著壓抑長發的少年悶不做聲地點了點頭。

一旁，姜時臉色不自覺地微沉，但在發覺查寢老師的視線落在他臉上的時候，還是立刻換上了得體的、歉意的微笑：

“抱歉啊，老師，不知道他去哪了。”

“這樣啊，”男老師點了點頭，卻微微俯身，對個子還沒長成的陰郁少年發出疑問，“可我看你不太像辛照誒？”

兩名少年皆是心中一驚。

他們一個新來的，一個獨來獨往慣了，根本不認識面前的老師，也不確定他是否見過辛照。

但姜時還是率先開口問：“老師可能記錯了吧，畢竟您也不是我們的任課老師。”

男老師點點頭，贊同他的話似的：

“沒錯沒錯，我才剛來你們學校……不過，我前不久才見過你誒，照照？總不能幾個月就大變樣了吧？”

眼看已經完全被識破了，姜時忍不住問：

“您是辛照的……？”

“倒也沒什么，就是恰好他叔叔讓我多關心一下他罷了，”男老師搖頭嘆息，臉上卻滿是促狹，不見惱怒，“沒想到學校里第一次見面，就沒見到人，倒是發現他室友還挺照顧他的哈。”

“……”

姜時、閻思皆是無話。

男老師美滋滋地在本子上畫了個圈，隨而說道：

“行啦，今天就先不記過了，讓他明天來我辦公室，好好說清楚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