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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風笑道：“你不同，不過是興趣相投之人，閑來小聚罷了。”

“快走吧，再讓人看到，你就免不了應酬了。”

“常青如此擔心我么？”

陸昔矣瞥他一眼，不再多言。

楚越翻過墻的時候又看了看陸昔矣，他側過身，負手而立，正望著湖面。

陸昔矣看著這片湖泊，想起當時在湖中亭上，兩人一同讀書的舊事。一別六年，表兄如今已有嬌妻幼子，生活美滿，他也漸漸釋然。

楚越風挑挑眉，就翻過了墻。

夜里更衣的時候，倒是陸許問他：“大人，您那塊繡著青竹的汗巾子呢？”

陸昔矣想了想，也不記得了：“可能不小心丟哪兒了，無妨。”

家中沒有女眷，他不過一個獨身在京的五品小官，也不養繡娘。所以身上的東西，多是從繡莊里買的，無甚特殊的標記。

慈寧宮中。

銅三足雙耳香爐里點著上好的紫檀香，太子坐在榻上，用著一盞燕窩。

待到淑賢皇后出來，已讓太子等了一刻鐘，太子恭謹地從榻上下來行禮：“兒臣給母后請安。”

“起來吧。”淑賢皇后看了他一眼，“今日怎么過來了？”

太子笑道：“給母后請安是大事，兒臣不敢忘的。”

淑賢皇后嗯了一聲，問他：“你前兩天見到你英表哥了？”

“表哥和兒臣去騎了馬。”

“是路家的馬場？”

“正是。”

“路國公世子是皇帝的親信，自己警醒著些。”

太子低頭道：“兒臣明白。”

淑賢皇后似是想起了什么，道：“聽聞你良表哥要升禮部右侍郎了。”

“母后的耳報神好靈通。”

“不過是想著，若是壽華還在——”話沒說完，淑賢皇后便收了聲。

若是壽華帝姬，他的姐姐還在，定然是要賜婚給趙家的。他母后喜歡趙才良，但他是趙家的嫡長子，不可能尚公主，左不過是便宜了不成器的趙五罷了。也可惜壽華這個封號卻沒給他姐姐帶來長壽，她未滿十歲便夭折了。

太陽升起來了，屋里亮堂堂的，母子兩人又對坐了片刻，聊了些瑣事。

“你如今也要十五歲了，我這邊有兩個宮女，你今日一并帶回去。”

太子遲疑：“兒臣身邊并不缺人伺候。”

“自然不是一般的宮女，再過幾年，你便要成婚了，早日有個一兒半女的，母后幫你帶著。”

不是一般的宮女，那便是教導人事的了。太子在心里冷笑了兩聲，面上裝出些靦腆的神色，微微低著頭：“任憑母后做主。”

淑賢皇后點點頭，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皇帝處置芳嬪的時候你也在場？”

太子想了想才道：“似乎有這回事，那時皇叔讓兒臣進了內室。不過是些后宮之事，母后也知道，兒臣不耐得聽。”

淑賢皇后皺了皺眉：“多留心些，總不會錯。”

“是。”

從慈寧宮離開，太子的貼身太監王福便請示道：“殿下，太后賜下的宮女該如何安置？”

“放著吧，當小姐一樣養著就是了，”太子道，“只是不許她們進我的內室。”

王福躬身道：“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