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悅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也跟吾說說兵部的人吧。」
於是,兩人詳談至下午,過程也只吃了一些茶點,沒有用膳,直到周宇離去,才想起來,那怪異感又強烈了一點。
直到周宇回到太史府第,才從來拜訪的好友梁伯賢口中得知早上的事。
「聽禮部說,太子侍從為太子試吃一切來物是無不妥,即使是圣上賜的,侍從亦可先試吃或試毒。所以說……」梁伯賢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周宇:「塵輕呀,你還是別要當太子的太傅了,這太子,是廢定了的。」
周宇也搖了搖頭:「伯賢呀,你知道我的,從不改路行的。」
「對了,」周宇又說:「你也來輔助太子吧。」
「什麼?」梁伯賢一聽,手中的杯子一摔,「啪」的一聲重重落回桌上,然後像是看到什麼珍奇異獸地盯著周宇看:「你腦子還好?」
「好得很,所以替一位中了三甲卻只能在禮部待個膳部司的好友不值,我那好友呀,知曉天文,熟通地理,懷著那海納百川的大志呀,卻一直因得不到朝庭重用,只能管管皇室膳食而郁郁不得志呀。」周宇可惜地吹了口熱茶,說完便喝了口:「就像是好茶沒人嘗般可惜呀。」
這聽得梁伯賢心頭癢癢的:「說什麼呢?說得好像去了太子那我就能得到重任,再說了,得到重任又如何,還不是死路一條。」
「伯賢兄真覺得是死路一條?」周宇說。
梁伯賢上下打量了周宇的神色,卻被深深地撩起了好奇心,因為畢竟他為了成為太子的人不惜開罪圣上入獄,而且直今亦不見他有任何的後悔,還招攬他呢!
「那塵輕又覺得為何不是死路?」梁伯賢摸了摸下巴問。
「唯有忠義兩字,永遠都不會是死路。」
梁伯賢聽了挑了一下眉。
「鸞氏遠遠不止是開國忠臣那麼簡單。」周宇不急不緩地解釋道:「想過為什麼歷代皇后一定要是鸞氏的人嗎?」
梁伯賢搖搖頭。
「那是因為他們才是東夙的主人,沒有了鸞氏,姓慕的,根本算不上什麼。」早已被遺忘的歷史慢慢重現。
梁伯賢瞪大了眼,立即警覺地看了看附近有沒有下人,然後湊緊周宇低聲問:「周兄,說話不能亂說呀。」
周宇輕笑著搖了搖頭:「這是我們周家世代守護的秘密及責任,表面是扶持宗室,實際是保護鸞氏的血脈得以於皇室中延續。」
「周家效忠皇室,因為忠於這片天下,忠於這天下的守護神—青鸞。」
「而鸞氏,才是青鸞選中的人。」
梁伯賢腱間覺得全身冰冷,起了一身疙瘩。
「青鸞??選中的人?」
「是的,自從鸞氏被滅後,泰山的巫師再聯絡不上青鸞了。」
梁伯賢心道不妙,青鸞是東夙的守護神,這是不詳之兆呀!
「那為什麼當年圣上??」
周宇默然,才開口說:「因為連我們周家也忘記了。」
梁伯賢跟著沉默,青鸞神不是什麼神話傳說,不是什麼迷信,是每個東夙人都知道的神靈。青鸞每十年會降臨一次,為東夙帶來祝福,這也是東夙為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
那一天,全國上下都會舉行將一個月的祭迎接青鸞神,然後每一個人都會聆聽得到青鸞神對東夙的神喻。
離上一次神喻已過了七年,還有三年,三年後,便能知道青鸞神是否還在了。
「那??」梁伯賢的接受能力高,況且是周宇說的,他也沒有須疑,於是組織起來:「那麼當年建國時,為什麼鸞氏不做皇帝?」
歷史再被翻起,周宇說:「鎮北軍初代將軍——鸞景云將軍認為,既然鸞氏被青鸞神選中,又有戰無不勝的能力,那麼更要用之在保家衛國上,所以愿意駐守北方,守護著東夙。」
天下英雄氣, 千秋尚凜然!
梁伯賢從那寥寥幾字看到了先古英雄豪杰那威武凜然的背影,鮮紅的披風隨北風揚起不敗的傳說,寧愿以血肉鎮守北方也不眷戀金玉錦繡。
心中不禁肅然起敬,對著這位將軍深深地行了個禮。
「所以,塵輕,你是真的要扶持當今太子上這皇位了。」梁伯賢道。
「自古以來都是鸞氏嫡子繼位,這一次,恐怕是有人從中作梗,怕是要改朝換代。」
梁伯賢聽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認真的思考了一會,然後抬頭問:「塵輕有多少把握?」
周宇見他準備好踏上這船了,便為他斟了杯水,說:「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因為只要我想,就一定會做得到。」
「好!」梁伯賢爽快地答應了,拿起茶杯一口氣干了。
---
當晚,慕鸞做了個夢。
夢里他看到了母親,但母親穿戴華麗,如同這里的衣著,但是慕鸞見過最豪華的。
她頭戴搖曳金釵,一步一搖晃。
「鸞兒。」他聽到母親開口喚他,那掛念了多年的聲音令慕鸞頓時濕潤了眼框。
「母親……」慕鸞連內心也回到了七歲時,帶著小小的身體向著母親的身影奔去。
「母親……我好想你。」慕鸞撲到母親的懷里,細細地啜泣著,雙手緊緊地抓著母親的衣領,不肯放手。
「我的鸞兒寂莫了吧。」鸞柔青抬起手輕輕拍著兒子的頭:「這些年都過得好嗎?」
慕鸞吸著鼻子抬起頭,看著母親,噘著嘴哽咽道:「不好,一點也不好。」
連上一世加這一世,整整二十年了,他都是自己一個一步一腳印地走下來。
看著容顏依舊的母親,慕鸞說:「母親走後,我就很寂寞,再沒有人疼我,沒有人愛我,我不要父親的東西榮耀,我只想要與母親平安渡過一世罷了。」
鸞柔青笑著為慕鸞撩起臉側的一縷發絲,低聲應了一聲:「辛苦了,但記住,再辛苦也要堅持下去,你以前不也是這樣走過來了嗎,不也造福了不少人民嗎?」
慕鸞聽了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努力地看清母親的臉:「母親……真的是你嗎?是你嗎母親?為什麼……」
慕鸞伸手撫上了鸞柔青的臉。
鸞柔青抱緊了慕鸞,說:「鸞兒,現在因為你的能力覺醒了,所以我們母子才得以相見,但因為能力還初覺醒,母親未能指引你更多的事。」
緩緩松開了兒子,兩人對視著,鸞柔青繼續說:「強大起來吧,強大到可以拯救人民。」
「為什麼我要強大?為什麼我要拯救人民?母親……母親不要走。」慕鸞再次緊緊抱緊了母親,盡情地貪婪著母親溫暖的懷抱。
「這是你的使命,」鸞柔青溫柔而堅定地再次拉開兒子,耐心地說:「這是你的使命,鸞兒。」
慕鸞看著母親,咬著唇不說話,鸞柔青見狀,心痛地抬頭抹去兒子眼角的淚:「鸞兒,你一直都是母親的驕傲。」
說完,鸞柔青勾起了好看的笑容,一如既往。
吸了吸鼻子,慕鸞聽話地點了點頭。
「時間到了,鸞兒,等你再強大一點我們再見了。」鸞柔青不舍地多看了兒子幾眼,兒子聽後那茫然驚慌的樣子刺痛了她的心,她何嘗不想看著兒子長大?兩世了,兩世都帶著唯一的遺憾離去。
可是鸞柔青表面仍是平靜如水,逗了逗兒子的小臉蛋笑著說:「努力加油!」
短短四個字,就如以前小時候,母親也是經常說這一句,無論慕鸞想做什麼,失敗了什麼,成功了什麼,母親都總是笑著說著這四個字。
鸞柔青的身影漸漸淡去,慕鸞慌亂地胡亂抓著母親的衣角,口里嚷著:「母親不要走,不要再扔下鸞兒了好不好。」
眼淚又止不住地哇啦哇啦地落下,惹得鸞柔青也濕潤了雙目。
「鸞兒,很快會見的。」輕輕地在兒子額頭吻下,然後便消散在慕鸞的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