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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明明殿下才十歲,怎麼卻被他一副前輩的模樣贊備自已,卻令自己感到莫名的害羞和激動?
於是,河道挖掘工程和混凝土試驗同時趕工了,太子又教了眾人如何分析混凝土的測試結果,挑選出合規格的材料,廖興國一眾工部官員,更是每天都打開新境界,圍著太子問東問西,然後抄錄自己的小筆記。
在河道掘道中,太子又吩咐工部分多重地段打樁,廖興國按著太子畫好的圖,每兩丈半便打一排樁,然後按圖向下挖,加上橫撐,以提供安全的支撐讓工人們在後方挖河道,而在夜既,自己則獨自研究太子的設計,著手推算。
忙了將近半個月,工部於終點發現了太子所提及的溶洞,眾人皆興奮不己,最後一步,就是扎樁一一拔起了!
第一外排的樁拔起後,水流終於沿著挖好的河道流向溶洞,按著拔掉第二排的木樁、第三排、直至最後的第六排。整整用了一周,河翠郡一帶的水終於退了,眾人皆歡喜地了松一口氣,隨後又忙於衛生和傷患上,慕鸞又再開始著手設計堤壩了。
但是,不幸的是,太子病倒了。
慕鸞的頭腦發漲,隨行太醫慌得不行,又是把脈又是煎藥,同時更是把周宇嚇壞了。
「都說了讓你好好休息!好了!一個十歲小孩天天忙到半夜三更,白晝又是到處奔波,哪有太子像你這樣勞碌的!」一旁的太醫和牽月被突然發怒的周宇嚇倒,想不到平日溫文爾雅的周太史會這麼怒氣,更直接斥責太子。
慕鸞想說點什麼,可就是喉嚨疼得不行,四肢也沒力,只好艱難地伸出手勾著周宇的手指。
食指被太子輕輕勾住,還想說下去的周宇也住了口,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無扯地回握著太子的手說:「睡吧,臣就在這陪著殿下,殿下好好休息吧。」
慕鸞眨了眨濕潤的眼睛,便昏睡過去了。
在慕鸞病倒的這一周里,廖興國憑著太子的草圖設計了太子所說的模板,便監督屬下建造,并沒有拖慢了原本定好的進度,在太子痊愈後,便把混凝土倒進模板中,三個月後,河翠上游舊堤壩址上,再次立起了新的堤壩,把上游的水成功截住。
而太子的成功,自然傳入了京城,成了京城的熱話。人人都傳太子果然是青鸞神選中的人,把水治好了,也救了不少百姓。
皇宮中的皇帝聽了,只自不高興了:「這個周宇,想不到他當天提出讓太子去振災,竟真有辦法幫太子弄出這些功積出來。看來,是時候要把他拔離太子身邊了。」
不久,便有來使請周宇回京了:「周太史身為朝廷命官,是時候回京赴命,不宜在外逗留太久,至於太子殿下,則繼續留下,當作磨練,再待圣旨宣召。」
周宇聽後皺眉,可卻沒有理由逗留在外,差點就想辭官算了。
「你先退下吧。」太子對那來使說,待來使走後,慕鸞便對周宇說:「塵輕哥哥不用太擔心,吾一個人留在這沒有問題的,吾還想把這五郡重建好,現在也不拾離開。」
周宇說:「圣上分明是在削弱殿下的勢力,微臣此次回去,怕是要疏離殿下與微臣之間。圣上的意思是把殿下隔在朝廷之外,那麼殿下在朝廷的關注便會愈來愈少。」
慕鸞輕笑:「本就沒多少關注,留在這反而有吾想做以及能做的事。吾說過,吾愿意成為那燎原星火,不管是在京地或是哪里。」
周宇盯著他良久,然後說:「那在微臣走前,殿下能回答臣一個問題嗎?」
慕鸞好奇地眨了眨眼,說:「什麼問題?」
周宇走近,高大的身驅擋在慕鸞小小的身軀前:「殿下……您能告訴微臣,那些知識,是怎樣得知的?」
慕鸞心中一凜,面對廖興國的疑問時,還能以自己有空看得多書、想得多的說法糊混過去,塑造了個青鸞神看中的天才太子的形象,有時周宇也幫忙說辭時,慕鸞已心感不妙,只是太多事,忘了周宇已經起疑。
眼前是這四年每天都待在一起的老師,自己學過什麼做過什麼,周宇怕是比牽月還要清楚呀!那些糊話怎能騙得了周宇?
支吾了很久,慕鸞不知所措地抬頭看了看周宇,然後內疚地低下了頭。
周宇輕嘆了一聲,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既然殿下能聽到青鸞神的指引,發現溶洞,那麼必定還有其他的過人之處。加上微臣知道鸞氏一族與青鸞神之間的秘密,鸞氏一族被滅族或許令殿下擁有更多獨特的遭遇,所以殿下經常露出超越了這副身驅的成熟與智慧。」
慕鸞瞪大了眼,他想不到周宇竟然留意到他的靈魂與這身驅的不協調!
周宇輕笑,捏了捏太子的小臉蛋:「待殿下有朝一日可以說給微臣聽時再說吧。」
慕鸞此刻差點要把所有事都說出口了,可是卻忍住了。
周宇見到太子臉上脫去了偽裝的稚嫩,雙眸散發著成熟與沉穩說:「一定會的。」
周宇回京了,慕鸞繼續和工部一起忙於重建,東宮余下的宮女也被送到,皇帝下了旨要太子做好重建一事才召回京。
慕鸞一點也不在乎,全心全意地和工部的人弄重建,而廖興國更是對太子提出的渠道規劃、道路分類、公共空間等提議大有興趣,於是兩人就這樣忙碌了快兩年了。
這三年間,周宇透過書信督促慕鸞的學業,不過主要是寄了自己的字讓慕鸞臨摹,以前周宇會手把手教慕鸞寫,現在慕鸞只能看著周字的話字慢慢練習。慢慢,在周宇收到和自己字跡有七成相似的信時,不禁勺起了嘴角。
有時,周宇會派較閑的粱伯賢去翠河郡看看太子殿下,梁伯賢每次都帶著驚訝興奮的表情找周宇匯報太子的近況,聽得周宇微微一笑。
「你整天心思就在殿下心上,不考慮成親嗎?你年紀也不少了,我也納了小妾了,你就還是光棍一個。」粱伯賢說。
「沒看上的。」周宇說。
「呀?那周大人有什麼要求呀?讓本官替大人留意一下。」粱伯賢說。
「嗯……」周宇想了想,說:「要有殿下般的智慧和沉穩吧。」
粱伯賢聽了,拉跨了臉,嘴角抽了抽:「你就光棍一輩子吧!除非太子是女子。」
周宇聽了,放聱大笑。
於是,太子在翠河待到了十六歲,才回京城天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