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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唐挺弄的嗎……”
徐辭柯渾身一僵,他睜大眼睛看向鏡中自己身后的秦越,沒想到在這件事上一直保持沉默的秦越居然突然發問。
像榨檸檬般,心頭一點點擠出酸澀的難堪,徐辭柯微微張開嘴唇,又閉上。
秦越慌張地垂下頭,徐辭柯若無其事地拉好背后的衣領,轉移話題道:“看不出來的話,我們就去造型間吧。品牌那邊的造型師來了嗎?”
秦越抿唇,點點頭。
盡管心里情緒復雜得他自己一時也搞不清,但秦越還是下意識伸出手,撫平了徐辭柯衣領后的褶皺。
從小到大這么多年,照顧徐辭柯,好像已經成為了秦越本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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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奢珠寶品牌的新品發布暨新店剪彩活動,自然布置得奢華璀璨。單從后臺望去,流光溢彩的燈條充斥視野,橫貫商場中庭,在走廊上組成碩大的品牌LOGO。
這半年來,徐辭柯極少參與品牌活動,顯然這有違選秀公司的快錢野望。所幸在結束了出道后最開始的尷尬期后,商業約就被徐辭柯緊緊握在自己手中,選秀公司難以插手。
但今天的頂奢品牌國內公關的站臺邀請具有著獨特的意義,這象征著徐辭柯正式邁入與奢侈品牌創建合作關系的第一步,也意味著時尚資源即將更上一層樓。
活動還有半個小時開始,品牌造型師最后確認了一遍衣著配飾,公關就匆匆而來,身后帶了兩位年齡較大的男士,一位是華人,另一位是白人男性。
二人都是品牌管理層,名叫Leonard的白男更是奢侈品牌國外總部全球CEO。在公關的介紹中得知,總部一行人兩天前剛剛抵達首都,專為此次新品發布會而來。
Leonard不會中文,好在徐辭柯有幾年留學經驗,口語流暢,幾人簡單地用英文打了招呼,討論贊美了幾句徐辭柯佩戴的品牌珠寶,隨后公關跟在華人上司身后離開。
奇怪的是,CEO還未離開,公關卻將門順手帶上了。
徐辭柯意外地看了眼門,又看向房間中在沙發坐下的男人。
臨時的藝人準備間只備了一張寬度不足的雙人沙發,如果徐辭柯一同坐下恐怕兩人的大腿和肩膀都會緊緊貼在一起,于是他只是站在原地。
Leonard悠閑地翹著腿,正挑眉看著他。
他與徐辭柯身高差不多,年齡明顯大了兩輪,臉上特別是眼周已有了明顯的歲月痕跡,臉孔與鼻尖微微泛紅,眼睛里閃爍著精明與似乎一切盡在掌握的神采——經典的老白男形象。
帶著審視的眼神讓徐辭柯有些不舒服,他剛想發問,對方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你可以叫我Leon,柯。這套新品配飾非常適合你,讓你的整個形象充滿光芒,這也許有助于你與品牌的進一步合作。你的身材比我喜歡的模特都更好,我想這就是這個國家里有人為你著迷的原因。”
徐辭柯莫名,只能道了句謝。
兩人又聊了些無關痛癢的內容,徐辭柯內心的困惑越來越大。這段交流除了社交意義外毫無必要,活動主辦方應該有更重要的事去忙才對,不過作為還沒有任何title的初次合作方,能夠跟品牌管理層多溝通一些總是利大于弊的。
只是有了林維知那種精英外形瘋魔本色的前車之鑒,余光看到一直站在后方傾聽的秦越,徐辭柯的內心還是微微安定了一些。
一番沒頭沒尾的話題似乎終于告一段落。
正在此時,Leonard忽然拍了拍身側的空位,說,“你對品牌合作感興趣的話,也許這個可以幫助到你。”
短暫的怔愣后,徐辭柯和秦越一同凝住。
徐辭柯皺眉:“你在開玩笑嗎,先生?”
“當然不是。你的魅力與身材給你贏得了這次機會。”Leonard微笑,只是徐辭柯一眼就能看出那笑容里隱含的輕視,“放心,這件事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除了你的小助理。”
說著,一張房卡被Leonard按在沙發扶手上。
顯而易見,對方真的想要潛規則徐辭柯。
秦越鏡片下的眼神陰沉。
這個骯臟自大的老白男只當徐柯是個可以隨便亂嫖的異國小明星,也許是曾經的成功勾搭給了他自信,讓他洋洋得意地在這大放厥詞……拳頭在背后捏緊,秦越勉力壓下想要沖上去給他一拳的沖動。
之前他一直安靜聽著兩人聊天,此時被對方點到,秦越磨了磨牙,不悅地反駁道:“是誰給你傳達了錯誤信息?我們來這里是因為受邀參加發布會。”
Leonard絲毫沒將他看在眼里,只是挑眉看著沒有出聲的徐辭柯。
眉間微微皺起,徐辭柯緩緩眨了一下眼睛,那雙總是被長睫覆蓋了一小部分的眼眸從上而下地俯視著對方,輕輕一白。
明明表情嫌惡,可在這張化完妝格外精致的臉上表現出來,卻帶著異樣的風情,好似勾引。
Leonard吹了聲口哨。
對方的反應匪夷所思,徐辭柯內心更犯惡心。
但他并未繼續發怒,只是客氣地指向門:“活動即將開始,公關應該等你很久了。”
徐辭柯看了眼秦越,秦越便拉開了門。
“好吧,”Leonard聳聳肩,居然真的不再糾纏,起身向門口走去,只是他的臉上還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那是種常年手握話語權的自信,“我知道你們國家的人總是比較害羞,今晚十二點之前這條邀請都有效。”
門板“砰”一聲關上,房間里恢復到一片寂靜。
這種輕蔑與羞辱過于直白,以至于秦越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品牌的陰謀,為了激怒他們引發爭執甚至大打出手,好在新品發布這天登上黑熱搜?
——除非品牌瘋了。
可如果這一切不是品牌策劃,僅僅只是老白男的自以為是,那更讓人出離憤怒。
在秦越出聲之前,徐辭柯忽然開口:“粉絲已經等很久了。”
這話沒頭沒尾,但多年的默契讓秦越瞬間就明白了徐辭柯的意思。
秦越無聲嘆了口氣。
他走到徐辭柯身旁,抬手時猶豫了半秒,最終還是伸手摟住徐辭柯單薄的肩膀,輕輕拍了拍發小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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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了熙熙攘攘的喧鬧,主持人正聲音響亮地熱場互動著。
秦越走在前方,他邊同保鏢一起擋開人流,邊時不時回頭確認一眼徐辭柯的位置。
為了凸顯珠寶的主位,徐辭柯這次身著低調合身的暗色西裝,耳朵、手腕、領口、胸前都點綴著耀目的頂奢珠寶飾品,行走間光暈閃動。
首次出席頂奢活動,他神情間少見地出現了幾分青澀,但舉手投足間的得體卻使這份青澀化為了真誠的一部分。
徐辭柯與秦越視線相對,他看出發小眼中的擔憂,安慰地一笑。
秦越抿唇,微微點點頭。
盡管他們擔憂老白男會在活動上做手腳,但目前沒有證據舉報對方性騷擾,還容易被倒打一耙,臨場時間也過于緊迫。
況且——
“粉絲已經等很久了。”
現場圍觀的觀眾已然里三圈外三圈地擠滿了商場的二三四層環形走廊,粉絲懷抱中的應援燈牌在白晝般的燈光中微微閃爍著,展臺下長槍短炮也已然架好,只等值得拍的人與內容。
隨著主持人的一聲:“接下來請允許我介紹到場嘉賓!”氣氛頓時熱烈起來,人潮竊竊私語著徐辭柯的名字,離他們候場區近一些的觀眾興奮地舉高手機望向這邊。
無數張不同的臉龐、無數雙不同的眼睛,同時帶著期待與仰慕望來。
——就如同徐辭柯說的那樣,粉絲都在等他。
最先登臺的是品牌人員,作為遠道而來的總部CEO,Leonard站在中間朝媒體微笑揮手。
緊接著,“讓我們有請,品牌摯友——徐辭柯!”
自他們站在側面候場區以來,周圍的閃光燈就沒有停過,可仍在此時迎來了一波小高潮。主持人介紹話音剛落,整個商場都此起彼伏地喊著徐辭柯的名字,漸漸變成齊聲的吶喊,夾雜著激動的尖叫。
媒體鏡頭也向這里轉來,而原本在檢查發小衣著的秦越詫異地看向主持人。
品牌摯友?!
這是從未與他們溝通過的名頭,同臺有摯友title的明星與該品牌已有多年合作,而今天還是徐辭柯與品牌的首次站臺……
徐辭柯也抬眼看去,站在C位的Leonard正微笑鼓掌看著他。
心里涌起計劃被打亂以及被冒犯的陣陣不快,徐辭柯踏上展臺。
他步伐絲毫不亂,唇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朝四周熱烈歡呼的粉絲與路人揮手,微微躬身。
這一時刻,在場所有的鏡頭都牢牢鎖定他,無數張顯示屏同時展現著這張引得全場觀眾尖叫的面龐。
閃光燈連成一片,鏡頭由上而下迫不及待而又仔仔細細地掃過他的全身。雖然徐辭柯渾身上下幾乎綴滿了首飾,可這些燦爛的珠寶新品卻絲毫沒能奪去主人公的風頭,反而將他的氣質輝映得愈發高貴雅致。
徐辭柯與臺上眾人逐一握手,果不其然,在與Leonard握手時,對方用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背,嘴唇湊近他耳邊。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品牌CEO在與嘉賓打招呼寒暄,只有徐辭柯聽清了成片“咔嚓”聲中耳際傳來的英文暗示:“作為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柯。你介意在臺上送出你的回禮嗎?”
臺下無數閃著光的鏡頭鎖定著他,徐辭柯只能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若無其事地抽回手,去握下一個。
這家品牌將永遠被他拉黑。
直到正式進入活動流程,徐辭柯都提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