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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醫再度被洶涌襲來的妖力壓倒在地,瑟瑟發抖。
魏爾得卻只是安坐原地,凝目看去。
在銀狐身上,九道金色的鎖鏈于空中驟然收縮,銀色與金色交駁之處瞬間溢出鮮紅血線。兇狠的巨獸只來得及露出爪牙,又被困壓在地。
四名蛇族大妖分立東南西北,各執一道捆仙索,將重傷的九尾狐王鎮壓:“反賊敗將,安分一點!”
動彈不得的涂宴匍匐于地,剛剛交手之際,已經足夠他看清妖皇宮隱瞞百年的齷齪秘密——蛇族的王與他一戰過后便無法壓制逆轉狂暴的妖力,這個走火入魔的妖皇根本沒有對外宣稱的那般強悍實力了!
這個秘密一旦被捅破,飽受蛇族欺壓的其他妖族一定會立馬揭竿而起!但是,他們狐族今日戰敗,被打成叛黨,他就算知道秘密又如何?
而此時,蛇族大臣領了一串被鎖鏈捆住頸手的中階狐妖過來了:“陛下,狐族死死傷傷,也就這幾個成色勉強,您先挑兩個應急?!?
不得不說,狐族果然美人如云,這幾個“成色勉強”的狐妖,裹在染血沾灰的破損衣物中,都掩不住一身風流多情的皮相。
趴伏在地的涂宴看到如牲畜般待宰的族人,再度用力掙扎起來:“你這條早就該入土的老長蟲!有種你就拿本王當容器!”
“閉嘴!”
四方蛇族大妖蓄力拉索,捆仙鎖下的涂宴將將支起的身體瞬間又矮了回去,他九條蓬松的巨尾亦是在鎖鏈的纏繞中艱難的扭動,但無論如何都掙脫不出捆仙鎖的壓制,只能目眥欲裂的死死盯住魏爾得,喉間發出困獸不甘絕望的低吼。
但魏爾得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歇斯底里的涂宴,他現在被妖力失控折磨得快要發瘋,只想趕緊抓個容器疏解。
“就這兩個吧。”
魏爾得隨手一指,兩個狐妖被大臣牽著鎖鏈帶到魏爾得尾巴前。
是了,此時的魏爾得下半身是一條巨大的烏黑蛇尾,如同一座小山盤踞成堆。
兩個狐族美人在他龐大的身軀下就像兩片飄零的落葉,瑟瑟著、顫顫的,飄落到他蜷起的尾邊。
“住手!放開他們!”
捆仙鎖下的涂宴狂怒的用利爪刨著地,鎖鏈在他染血的銀白皮毛上勾勒出塌陷的阡陌,滲出的鮮血繼續染紅余下的雪色,如一條條在冬森之中流淌蜿蜒的嫣色川河。
屈辱和仇恨的數值面板隨著魏爾得的動作逐步上漲,魏爾得卻無心去管,狂暴的妖力在體內肆虐,他勉力保持清醒,在記憶里搜尋壓制妖力的心法運轉。
記憶里用來抵抗入魔的禁術秘法,都很殘忍,魏爾得看著尾巴邊的兩個發抖的小美人,想到之后他們就會化為一灘肉沫,心有不忍……難道就沒有既可以安撫狂暴妖力、又能讓容器活下來的辦法嗎?
而就在這時,捆仙鎖下小山般的九尾狐驟然消失了。
說消失或許并不恰當,因為在九條金鎖下的雪白狐貍,被一個半跪于地的銀發男人取而代之,破損的戰衣替換了染血的皮毛,披散的長發上扎著狐族特有的火焰紋抹額,祛了銀色長毛的遮擋后,雪白皮膚上的傷痕與血跡也顯露出來,如完美無瑕的玉雕上縱橫交錯的裂口,破碎又孤傲得讓人挪不開眼。
魏爾得的腦子和視線當時就轉不動了,什么生啊死啊、疼啊痛啊,全都去他娘的吧!
他的眼睛牢牢釘在被鎖鏈捆縛住修長四肢和細韌腰肢的涂宴身上。
正與鎖鏈角力的涂宴,緊繃出漂亮且充滿力量的肌理曲線,身后九條蓬松雪白的狐尾絨花似的盛開在血色中。
傷痕累累,殘損卻絕美。
涂宴掙扎不脫捆仙鎖的桎梏,只能向魏爾得大喊:“老長蟲,要做什么沖本王來,放了我的族人,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他感受到魏爾得的目光終于轉到了自己身上,便用力將背脊挺直,與魏爾得對視,“你敢不敢?”
魏爾得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說道:“孤聽聞,狐族皆善媚術。”
涂宴微微一頓,隨即張狂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到底敢不敢?”
鎖鏈下捆著的是一支絕美的玫瑰,艷麗荼靡到了視覺盛宴的極致,不管他是瘋是狂、是怒是怨,都是風情萬種。在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會甘愿撞向他尖銳的利刺,鮮血淋漓也甘之如飴。
魏爾得松開兩個狐族小妖。
看出他意欲何為的蛇族大臣極力攔在魏爾得面前:“陛下三思!狐族詭計多端,您現在狀態不穩,那涂宴修為高深,必然是打算趁虛而入!您可千萬不要上了他的當啊!”
涂宴對大臣的勸諫置若罔聞,只沖著魏爾得勾起嘴角,再問了一次:“你敢不敢?”
“有何不敢?”
魏爾得撥開擋路的大臣,徑直走向囚困于地的玫瑰,愰愰然浮現出涂宴在成為狐王前曾聞名于妖族的另一個名號——妖界第一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