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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狐貍的罵人詞庫翻來覆去也只有這幾句話了,魏爾得聽得耳朵起繭,只專注手上的繩子,先把他的兩只腳踝交叉綁好,繩子繞過大腿,將彎折的小腿和大腿固定。下半身完全被束縛住了,最后再用一根繩子將涂晏的腳踝和脖子連接。
“真不錯。”
魏爾得把成品從尾巴上放下來,上下左右的欣賞了一圈。
被綁成觀音坐蓮的涂晏坐在淺水池中,池水剛好沒過他的肩膀,纏著一圈繩索的修長頸脖艱難的向上仰著。清澈的水面下,金色的捆仙索和雪白的肉體交織纏繞,涂晏的動作只局限在搖頭和前傾上,但是他只要前傾,就會溺水,所以只能一動不動的坐在水池里,任憑魏爾得打量。
看夠了,魏爾得掏出口球,塞上涂晏這張叫罵不休的小嘴,捧著這張美艷絕倫的臉放緩聲音說道:“孤暫且不動你,只略施小懲,讓你在這里好好想想,想清楚了,以后當孤的人,該做什么、該說什么,孤的耐心也有限度,不要總是不識好歹。”
涂晏咬著口球呼呼喘氣,喉嚨里發出“唔唔”的聲音,顯然是還在罵人。
“這樣就很好,你只有不說話的時候像個樣。”
魏爾得替他擺正坐姿,臨走前裁下一截衣擺,蒙住涂晏生氣勃勃的眼睛:“別瞪孤了,在此地好好冷靜一下吧。”
魏爾得一走,涂晏也不敢掙扎得太過火了。他被綁成這個樣子,要是不小心側翻沉進水里,肯定會被淹死!
狐族的數千人命都被魏爾得作為威脅捏在手里,他就算想死,也不敢此時去死,只能含恨坐在水中,在心里把魏爾得千刀萬剮。
黑暗中,涂宴無事可做,便只能專注在運轉心法上,妖力流轉的軌跡愈發清晰深刻。他漸漸壓制住了體內翻涌作亂的狂暴妖力,將它們慢慢吸納消化。
修煉不知時間,不知不覺就入了夜。
魏爾得一直沒有再來過,涂宴也只一動不動的在水中修煉。
忽然,殿門傳來輕輕的開合聲,始終留了一份心神放在外界的涂宴立馬發現了這動靜。
是魏爾得來了?
他咬住口球,用力掙了掙身上牢固綁縛的繩索,向來人昭告自己不甘屈服的反思結果。
吱——
殿門輕輕的合上,平緩的腳步聲向著浴池漸行漸近。
妖皇宮修得豪闊,涂宴被綁的淺水池也十分寬敞,他靜坐不動,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來人踏入池水帶起的水波,溫熱的池水蕩漾開,隨著他邁動的腳步滌蕩著他赤裸的皮膚。
涂宴受不了這種無法動彈、只能在黑暗里等待處刑的境地,他沖著與來人帶起的水波相反的方向扭動掙扎,功夫不負有心人,借著水波和尾巴,被五花大綁的他挪動了兩寸,但也隨之摔了個四仰八叉,徹底沉進了水里。
被綁成這樣根本無法撲騰踩水,他就像一尊沉底的石像,池水剎那間從口鼻爭先恐后的涌進來。
靠近的腳步突然加快,轉瞬就到了身側,將涂宴撈出水面,他的臀下多了一條冰涼堅硬的蛇尾,墊成了正好將他托出水面的凳子。
涂宴咬著口球咳得狼狽,濕發與蒙眼的布都緊貼著皮膚,不留一絲縫隙。
這個時候,他也不忘揮打同樣浸濕的尾巴,沾水的尾巴力量沉重,啪啪的砸在蛇尾上,聽聲響是足夠,但兩人都知道這點力道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連蛇皮的防都破不動。
但涂宴只是想用一切能反抗的方式告訴魏爾得他“冷靜思考”后的結果罷了——他絕對不可能向他屈服!就算答應嫁給他,那也只是個名頭而已,操他他一定會反抗,抱他他一定會撓人!他恨他!他們是仇人!他們不共戴天!
誰知魏爾得把他抱上尾巴后并沒有再進一步侵犯他,而是像觀察一個剛從土里挖出來的古董一樣,細致輕柔的描繪起他的皮表。
這是要做什么?
涂宴一想到魏爾得瞇著眼睛盯在自己的裸體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的身體有什么值得細看的?又不是沒看過……
不對,這描畫的紋路形狀……涂宴猛的想起來,他今日被狂暴妖力撐得幾欲爆炸,破裂的小血管蜿蜒在皮膚上,確實是和以前不一樣的。
涂宴安靜下來,他覺得身上撫摸的力道與魏爾得那個殘暴的老妖皇一點都不搭調,那個老長蟲就算是心理變態,喜歡看他流血受傷,這會兒也該是把玩物品一樣來擺弄他,而不該是這般的……堪稱是溫柔的撫摸。
他甚至在描摹的指腹下感受到了一絲小心翼翼的心疼。
來的人不是魏爾得!
但是,但是這里是守備森嚴的妖皇宮啊!別的人闖入這里,是多么膽大妄為和危險重重!
涂宴的呼吸亂了,連帶著運轉的心法也亂了,體內的狂暴妖力失去壓抑,重新狂歡作亂的在身體里四處流竄,但涂宴滿心只有那個呼之欲出的人,根本不在乎這點疼痛了。
好像為了是印證他的猜測,來人輕嘆了一口氣,開口道:“我一來你又不會逆轉心法了,專心點。”
“嗚嗚!”恩人!
涂宴再忍不住,咬著口球往魏爾得懷里撲,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嗚咽著全在這個寬厚的懷抱里發泄出來。
魏爾得解開涂宴的口球,就聽見小狐貍又兇又哭的一連串吼道:“你怎么來了!你來做什么!這里是妖皇宮!就算你修為卓絕,也一拳難敵四手!這幫蛇妖陰險毒辣,你知道一個人闖進來有多危險嗎!你要不要命了!快走!聽到沒有!快點走!”
魏爾得扶正懷里的涂宴,讓他的連珠炮吼得舒服點:“我走了你找誰哭鼻子?”
“誰哭鼻子了!”他堂堂狐王可聽不得這種話,炸著尾巴在魏爾得的尾巴上用力的拍打,以示不滿,爾后鄭重的重復:“那老妖皇不知何時就會來找我,你趕緊趁現在離開。”
“那你呢?”
涂宴偏頭不語。
“我帶你一起走。”
魏爾得說著,作勢就要抱起涂宴離去。
涂宴立馬急促的喊道:“我不走!”
“你不要怕,只要我想帶你走,無論誰都阻攔不了。”
“我不能走!”
魏爾得停下,跟著一同沉默了片刻,聲音里的笑意隨著沉默淺淡成了微涼的疏離:“你知道留下來要面對什么,像現在這樣,被綁成一個坐蓮泡在水里等著被臨幸?”
涂宴緊緊的靠著魏爾得的肩:“你可以帶我走,但你也只能帶我走,我的族人們都留在蛇族的手里,他們走不了,我就不能離開。”
魏爾得回抱住發抖的小狐貍,附在他耳邊,嘆息般問:“你當真要留下來,嫁給妖皇?”
嫁給妖皇這四個字像是一把尖刀,從恩人的嘴里說出來,直直的扎進涂宴的心里。
“你……都知道了?”
“整個妖界恐怕沒人不知道了。”
涂宴欲哭無淚,被魏爾得抱著哄小孩似的拍了拍背,提醒他:“趕緊運轉心法,都疼成什么樣了,還光顧著和我撒嬌。”
涂宴一動不動,慪氣一樣的靠在魏爾得肩頭:“我不會,我還沒學會你的心法。”
魏爾得真是拿這狐貍精沒脾氣,把他抱上自己的腰:“好好好,那我教你。”
魏爾得沒有解開涂宴身上的繩索,涂宴也沒要求要被解開。
他們游入水溫更高的深水池中,在水波的輕撫里,托著盤腿坐蓮的涂宴放到了蛇尾那根挺立的肉棒上。
這尊被綁成等待妖皇食用的美人像盛情的打開了求歡的嘴,上面的小嘴吮著魏爾得探入的舌,下面的小嘴緊咬住魏爾得插入的棒,溫泉水波包裹著偷歡的皮肉,上上下下,浮浮沉沉。
坐蓮姿勢的美人像可發揮姿勢有限,只能操個新奇,要操過癮,魏爾得還是解開了涂宴腿上的繩索。一得自由,這雙修長的腿立馬藤蔓般攀纏到他的腰上。
他們激烈的肉欲契合無比,交合處的水流快到涌起漩渦,涂宴仰頭咿咿呀呀的發出爽到極致的呻吟,語不成調的喊著:“要去了,要去了……”
“我和你一起。”
魏爾得猛的含住涂宴的嘴,抱著他一同沉入池底。
腰腹的極速抽插突破水的阻力,在池底攪動出一連串的水波,涂宴雙腿緊緊的纏在魏爾得腰上,被繩和水一齊綁得動彈不了,身體的高潮和窒息的快感齊頭并進,刺激得他想要大叫,但叫聲全被魏爾得吞吃入腹,交纏的雙唇間涌現出大串的氣泡,爭先恐后的涌上水面。
噼噼啪啪。
水泡炸裂了一個又一個,清澈的水池好似沸騰,終于翻涌上一串白濁,連著爆裂的水泡一起飄蕩在水面上。
兩顆翻云覆雨的腦袋也終于耗空了氧氣,纏綿著一起浮出水面,緊緊相擁著激烈喘息。
涂宴掙了掙綁縛依舊牢固的上半身,說道:“把我眼上的布解開。”
“你跟我走,我就解開。”
涂宴被堵得啞口無言,氣哼哼的給了魏爾得肩頭一口。
“我不能走。”他收了牙口,咬就變成了吻,細細密密,貪戀流連的一路從魏爾得的肩頭吻到了他的嘴角,“你可以留下嗎?我舍不得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你就像現在這樣,以后偷偷的來看我,偷偷的抱抱我,好不好……”
魏爾得擁著輕顫的涂宴,一時有些分不清懷里蠢直的小狐貍此言的用意有幾分真假。
他知道涂宴一直懷有利用他的私心,但是這份利用的私心不知不覺間已然變成了他自己的私心,恐怕涂宴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只顫著尾巴不停索吻,好像這樣就能填滿內心的空洞,把無限放大的私欲都麻痹在短暫的親密無間里。
“其實你第一次對我提及妖皇的時候,我就聽明白了,你想要我幫你對抗他。”
涂宴的吻停住了,他就像是個被揭露開謊言的孩子,手足無措的傻站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我會幫你達成所愿。”
魏爾得托著涂宴走上浴池,用妖力烘干他一身的水汽,將人放在池邊柔軟的小榻上。
“但是我不能留下,這是最后一次,我帶你雙修,完整的引導你一次逆轉心法的運行,你好好修煉,忍過這一時后,你會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你要做什么?”
“這不用你管,不過作為代價,我此生不會再離開潛淵。”
涂宴聽著,只覺得心里那塊溫暖的綠洲在寸寸崩塌,他慌急的從小榻上站起來,向著聲源處靠近:“我錯了!我不要你來幫我,你別走,你不要離開我!”
他還被綁著手、蒙著眼,走得急了,被腳下的小凳絆倒在地,卻依舊執著的往魏爾得的方向爬:“我會自己去報仇!我不要你幫我!你別走!你別走!你不要丟下我!”
但任憑涂宴如何哭喊,魏爾得還是走了。
魏影帝忙著一人分飾兩角,趕場子換裝換心法的倒騰去了。
涂宴躺在冰涼的地磚上回想著恩人臨走前說的話,明晃晃的訣別,讓他心里百味陳雜。
他想起兒時族里的巫醫給他卜卦,玩笑似的說過他命中有一緋色的桃花劫,不是要命,就是破命。
他會死在情劫上,也會活在情劫上。
恩人要幫他,要如何幫?
恩人不肯說,涂宴也想不出來,但他聽出來了,這一幫絕非易事,恩人必會萬劫不復,不然他絕不會說什么“最后一次”!又說什么代價是永不離開潛淵!
他這樣算什么?恩將仇報嗎?
要是得償所愿的代價是失去恩人嗎?
“我又忘記問你的名字了。”
涂宴蜷在小榻的角落,一遍又一遍的運轉著逆轉心法,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把呼吸維持下去。
而這時,身后的殿門再次被推開了,轟的一聲,帶起張揚的夜風直沖而入。
涂宴自嘲的想著:這才是主人歸家堂而皇之的氣勢啊。
歸家的主人沒有看見池中的美人像,氣勢急轉直下,暴烈的妖力冷嗖嗖的覆蓋住整座宮殿。
很快,腳步大步流星的走到墻邊的小榻旁,在小榻的一角,拔蘿卜似的挖出了蜷縮的涂宴。
“你……”魏爾得提著涂宴背后的繩結,話音突然一頓,將人拎到鼻尖前狠狠的嗅了嗅,暴戾的妖力乍然爆發。
他一把掀開涂宴眼上的布,對上這膽大包天的狐貍嘲諷挑釁的眼睛。
“好!好!好!好的很!”魏影帝用盡畢生功力,控制著一個讓人窒息但不至于受傷的力道將涂宴掐在掌心,陰郁的聲調每個字眼都透著沸騰的綠光,“在孤眼皮子下還能偷人!你當真是不把孤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