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偌大的江湖余曲生認識的人不多,但也不少,而面前正正好好是他的熟人,你說巧不巧。
“余大俠。”來人恭敬地作揖,不忘沖他瞪眼,“好久不見,茶攤一別已過,額,三刻,真巧啊。”
余曲生想這丹丘山界不大不小,但來的人無非要么是在丹丘外,要么是在丹丘里。他們現在在丹丘門派外相遇,的確很巧。
余曲生反手又將俠名送給對方:“欸,這不是施大俠么,沒想到許久未見我們竟然是在丹丘再見。”
“施大俠到此也是為了求得丹丘的一丸靈藥嗎?”
施周擺手:“是也不是。”她從衣襟中掏出一封信遞給丹丘的弟子,“我是來替家中長輩取藥的。”她面上有得意之色,余曲生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若是余兄有急,我也可援之一臂。”施周暗戳戳地用眼神示意他,卻不等余曲生回答便轉向丹丘弟子,“不知丹丘可有閑房供我倆安置,我也好與徐門主商討這藥方。”
丹丘弟子接過信兩人合計便有一人跑去送信,留下那發髻別桃花的弟子對他們微微一笑:“還得等門主定奪,望施周小姐見諒。”
施周點頭,余曲生肩膀拱了拱她問:“你與丹丘來往很多?”
施周攤手:“丹丘的醫師可是數一數二的好,我只是恰好有一張需要送往丹丘的藥方。”
余曲生摸了摸下巴稀疏的胡須,歪歪扭扭地傾向施周,笑問:“這么巧合?”
施周斜了他一眼:“不樂意?”
余曲生站正,道:“自然是感激不盡。”
他可不想夜探丹丘不成被當作登徒子懸賞追殺。
娃娃臉很快帶來了徐門主的口信,由發髻別桃花的弟子——她自稱蘇纓,是徐子歸門下弟子——接引他們至丹丘外圍的客房暫時歇下,天色不早,一切事宜留于明日再議。
余曲生和施周的房間在同一座小院里,院中央栽植的桃花剛剛泛起粉嫩之色。
山上的春意不知為何遲遲到來。
但是月色卻早早灑下。
一間黑洞洞的屋子,黑洞洞的門大開,黑洞洞的窗戶大敞。
月光停在門檻后,似乎是害怕被屋內的黑暗吞噬而止步不前。
一只煞白的手猛地伸出黑暗,牽動屋內的鐵鏈聲。
手臂的主人逐漸在月光下顯露,如同毒蛇蝎子般爬出黑暗。枯草般蓬亂的頭發下露出一只布滿血絲的眼睛,眼神如鷹般陰鷙可怖,瞳孔中的欲望如流沙般平靜而暗處洶涌。
這是一個曾經俊朗的男人,但這更是一個可怕的人。
男人倚靠在門欄上,隨手擦去嘴角的涎水,凝視山下虛無的一點,若癡若狂,似癲似瘋,喃喃自語:“終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