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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慘和緣一的雙向幼馴染(18)
當看到杏子那把刀的時候,無慘就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
鬼殺隊的人做事風格太明顯了,雖然無慘并不能理解她為什么沒有直接動手而是選擇在那里說廢話。
他本來應該立刻離開,因為現在的他實力非常弱小。
可他還是坐回了緣一身邊,說出了那句:“能認識你真是太好了,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今后的道路也可以和你一起走下去啊。”
這仿佛遺言般的溫柔話語,加上杏子砍來的刀,是無慘留給緣一考題,到了無慘驗收階段性成果的時候了。
他長時間使用學習人類的活法,與孩童時期的緣一建立更加親密的,接近朋友一般的聯系。
如果在緣一幼時的馴化成功了,那他將成為無慘在未來勝利的關鍵。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緣一毫不猶豫地擋在無慘面前,可惜他現在的實力還是太弱小了,即使毫不畏懼杏子的刀鋒,也依舊節節敗退。
阿系選擇將緣一帶走的行為稍微打亂了無慘的計劃,不過影響不大。
他拿起了阿系丟來的刀,用自己最不擅長的方法應付鬼殺隊柱級劍士。
他在等待,等待緣一回頭的那一刻,還記得我當年頂著陽光的傷害也要救你嗎?還記得我們所經歷歷的那些點點滴滴嗎?我的“遺言”是否有在拷問你的內心?
你會為了這些,選擇拒絕你同伴的決定嗎?
撕破你對一切都不在意的表殼,打碎隨波逐流的假象吧,把你的選擇,告訴我。
時間一點點過去,無慘還在選擇等待。
緣一依舊沒有來,杏子奠定勝利基石的一刀卻先到了,那是至爆至烈的一刀,卻又如此干凈利落。
無慘的胳膊被砍下的那一瞬,他幾乎都沒有什么感覺,只覺得空落落的。但很快,劇痛就追上了他啃噬著他的身體。
真是難看的姿態啊,難看到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剛變成鬼的他也是同樣的孱弱,需要躲避整個家族的捕殺。
那個時候“詛咒”已經在家族中的老人身上體現得非常明顯了,天皇看著年老臣子的臉上紫色的可怖疤痕和失明的眼睛,賜予他們一族“產屋敷”作為姓氏,相應的,他們將失去原本的姓氏。
產屋敷,這姓氏用來被區分被詛咒的貴族和普通貴族再適合不過。
家族中的老人迫切地希望處死無慘,這樣才能擺脫這個低賤的姓氏,才能抬頭挺胸活下去。而家族中的年輕人,則因為不知何時會到來的詛咒而惶惶不可終日。
無慘就在這樣的背景下,逐漸適應著鬼的新身體,這是一段幾乎可以稱得上開心的日子,他在黑暗中奔跑,狩獵,戲耍著那些來的殺了他的人。這是纏綿病榻時完全不敢想象的事情,而且他的哥哥還愿意和以前一樣保護他。
真是幸福啊,有這樣幸福的生活,即使其他人都想要他腦袋,他也絲毫不覺得畏懼了。
有一天,無慘看到他哥哥留給他的信件,說是要送他去更遠的地方,遠離權力的中心才能安全。
那么,我能相信你嗎,哥哥?
他當年在心中這么問這自己,就像他現在在心中問:我能相信你嗎,緣一?
他如約敲響了來接他的船,可迎接他的是背后射來的飛鏢,和前方襲來的刀劍。
飛鏢上淬著的藤毒限制他的行動,刀劍切割著他,鮮血染紅了他們的刀,和杏子朱紅的刀鋒看起來何其相似。
緣一依舊沒來,不過這種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杏子的刀鋒越來越近,那種命運被別人支配的作嘔感又回來了,讓他回想起了那個夜晚。
他在無數次死亡之后對身體的掌控越發熟練,最后掌握了血鬼術的用法。
杏子的刀已經貼上了無慘的脖子,鮮血在夜色中濺了出來。
熟悉的熱流順著脊柱向下蔓延,他好像又找回了當年的感覺,這具身體吃掉的人化為養分在他身體里聚集,最后在同一時間內爆發出來!
彎刀般的白色骨鞭趕在頭被砍下來之前死死抵住了杏子的刀!杏子瞳孔一縮,手上的力道瞬間加大了幾分。
新生出的骨鞭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幾乎就要這么碎裂。
已經是黔驢技窮了嗎?
不,不該是這樣的啊。
恍惚間,無慘看到了一道流火劃出了一個完美的圓,精準迎上了杏子的刀鋒。
“快逃!!!”無慘聽到緣一對自己這么吼道。
原本已經不指望的人,如今卻來救自己了。
無慘唇角勾起一抹笑來。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一切都不是浪費,他的付出有了階段性回報。
看見無慘十分果斷地往山林中逃去,杏子嘖了一聲,向前方用了一記力道驚人的豎劈,緣一退后避讓手上卻不停,裹著流火的刀鋒向下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圓,仿佛初升的太陽。
日之呼吸·二之型·碧羅之天
緣一的刀成功砍在了杏子下落的刀身上!
受刀本身的結構的影響,刀身不太能承受橫向的力。
杏子暗罵一聲,手上微轉,勉強讓刀鋒斜著迎上了緣一的刀,避免了刀斷成兩截。
杏子分神再看無慘逃離的方向,漆黑的山林連月光都能擋住,連個背影都看不太見,更別提追擊了。
杏子冷笑一聲:“我錯了,我就不該讓你活著,狼狽為奸的狗東西。”
下一招,緣一感覺到杏子的刀風完全變了,和剛剛進攻無慘時如出一轍的暴烈,直到面對上這樣的杏子,緣一才知道杏子之前是真的想留他一條命。
朱紅的刀仿佛化為了炎虎一般的存在,短時間發動了連續數次斬擊,被撲擊的獵物只能全力防御。
不對,不能再這么被動防御下去了,會被壓制到死的!
緣一接住杏子一刀后,立刻貼著刀向前直刺。
陽華突!
面對這舍身一擊,杏子避也不避,手上再次用力。
緣一的刀被杏子壓得偏轉了幾分。只刺穿了她披散的頭發,他自己卻已經因為沖太猛導致重心不穩了。
鏘的一聲,杏子格著緣一的刀壓在地上,一腳便將緣一踹飛了出去。
緣一的刀終于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