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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習慣膝行了。雖然在獨孤景銘的面前還是尤為羞恥,可他想到,自己成為淫奴而不是直接殺掉了事,是獨孤景銘的意思。
既然如此,獨孤景銘多半就是想看他成為淫奴的模樣,雖然這讓月奴覺得羞憤不已,可過了這幾日,他也已經想通。
他本該如此的。他本就該匍匐在萬人之下,在地上赤身裸體的爬行,如今能被一國之君叫走,已經算是洪恩浩蕩。
他隨著獨孤景銘一路攀爬到馬廄后的一個花園中。此處原本是供禁軍休息娛樂所用,但因為前幾年辟出了一個新的,這里也就逐漸荒蕪,雜草叢生了起來。
日落月升,在零星的微光當中,月奴垂著眼,跪在獨孤景銘的面前,他看著獨孤景銘的鞋子——這幾日他見了許多鞋子,而獨孤景銘鞋子上繡著金線,是最為尊貴的一種。
“皇兄。”獨孤景銘用往日的稱呼喚他,他全身一震,幾乎要從現有的朦朧中掙脫出來,回到往日。他連忙搖搖頭,重新定住心神,回了一句:“皇上不必這么喊,下奴只是一個淫奴,經不起皇上這么喚一聲。”
獨孤景銘沒說話,他看著低頭的人。
一身污穢,身體的大半爬著淫紋。如果不是實在熟悉,哪里有當日的那副模樣。
可他偏偏想在這個身體上看出什么來。
卻不知道該怎么看,話語到了嘴邊,卻又是另一幅模樣:“看來你已經認了?”
“理當如此,沒有什么認不認的。”聲音平靜,連羞愧不甘都沒有了。
獨孤景銘頓了一頓:“今日接了多少人?”
“二十幾個。”他如實回答,仿佛再說今日遇見了多少個人那樣簡單:“具體的記不清了,還得等溫公公清點。”
“沒什么不滿?”
“沒什么不滿。”
“明日還這樣?”
“明日還這樣。”
一問一答,溫馴的很。像是一個木頭人。
他看見月光之下,這人低著頭。
他往日,是絕不會像現在這樣低著頭的。
“既然如此,如何伺候別人的,做來與我看看?”他問道。
話音剛落,他有些后悔,可他看見月奴開始動了。
他轉過身去,分開自己的雙腿,后穴中的污穢令人反胃,他將手指輕而易舉的伸了進去,那些白濁有些被擠了出來,順著他的大腿一點點流淌,他的手指剛進入,身上的淫紋就燃起了顏色。
情動了。
獨孤景銘看著他昔日的兄長,一時之間竟也覺得荒唐。他胸中怒火不知從何而起,又向月奴身上踢了一腳。
“下賤的東西!”
月奴倒在地上,沒有喊,也沒有反抗,對他的叱罵更是沒有一絲狡辯,只是重新跪好。
除了身上幾個青腫的痕跡,仿佛無事發生過。
“你怎能如此不知廉恥?”獨孤景銘如此問他。
“淫奴要什么廉恥?”他抬頭反問。
“皇兄……”獨孤景銘又喚了他一聲。
月奴眼瞳中毫無顏色,只是微微的笑了一聲:“皇上,奴的名字是月奴,這是您親自賜的。”
他說道:“宣明太子已逝,逝者已矣,這世上,只剩下月奴了。”
只剩下月奴了。
荒寂的花園內,只有風吹草動,剩下的,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月奴可以回去了么?”他問。
“你要回去見你那個淫奴弟弟?”獨孤景銘問他。
而月奴則理所當然的回答:“皇上有皇上的兄弟,淫奴自然也有淫奴的兄弟。天色已晚,皇上應當回您的皇宮好生休養。月奴也應當回月奴的馬廄,與月奴自己的兄弟在一起。皇上龍體尊貴,不應當在淫奴身上浪費時間。”
獨孤景銘看著他想笑,卻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說的對,他是淫奴,血統如此,就理應這么過。他的淫奴身份還是自己揭穿,禁軍馬廄也是自己安排的去處。
并無不妥。
他堂堂九五之尊,的確也不應當來管一個淫奴的閑事,實在是有失身份。
只是……
他轉過頭,看向了月奴:“既然你們如此兄友弟恭,明日我便給你的好弟弟安排個更好的差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