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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是不喜歡我了?”他看著溫繡,眼神中有些害怕。
溫繡嘆了口氣:“天威難測,喜歡不喜歡我也不知道。只不過宮中妃嬪那么多,能夠到今日還有盛寵的,只有鄧賢妃一個。宮里的花兒來了又去,為了能在天子面前露一次臉,不知道多少人想盡了辦法擠破了頭。若你真的擔憂,那不如多做一些事情。”
“多做什么?”月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做
“比如……”溫繡撫摸上了他那張絕代的臉:“讓自己變得再漂亮些,或許會有用吧。”
淫奴能做什么呢?
除了讓主人更憐愛一些,什么都做不了。
“你能被天子寵愛,天子還能給你一個小院,實在是淫奴中的萬幸。”
他從未覺得溫繡說的話這樣有道理。
他回到屋子里,看見了柜子里的脂粉眉黛,金銀珠釵。
他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就該與這些東西為伴。
玉華館中。
黑豹兒看見一副人皮手套落在面前。
那手套的形狀十分完好,自小臂以下被整齊的切開,每一根手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將皮肉隔開,然后用水銀澆下,初開始只覺得瘙癢,不停扭動之中,皮肉便漸漸的褪開。
然后伴隨著燒焦的氣味,便是劇烈的疼痛,在難以抑制的慘叫當中,一張人皮被清清楚楚的割掉。
怎么會這么疼呢……
抽筋剝皮,居然會疼到這樣的地步。
黑豹兒暈死過去,可月白衣衫會藥理,懂針灸,不讓他暈,他只能輾轉著醒來,撕心裂肺的喊聲樓上也能聽見,但終究被淹沒在一片歌舞聲中。
“啊!!!——”他都喊不出句子來,只知道叫疼。他抱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胳膊不停的打滾,頭上青筋暴起,恨不得找一個墻直接撞過去。
打手抓住了他,看著他一片血的右手在地上擦出一道道血痕,然后聽見他如同厲鬼一樣的哀嚎。
“殺了我……殺了我吧……求您行行好——”
他挨不住了,覺得再這么下去便與地獄無差,他不指望這些少爺能對他有一點好,只希望他們能開開恩,了結他一命了事。
更何況,阿兄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沒有人會帶他看燈會、給他喝酒。以后也不會再有人教他寫字,與他讀書。
淫奴分別之后,再相見只是癡妄,他等不到那一天,還不如死了,一縷幽魂飄到大內皇宮里去,守在阿兄身邊,這樣他們兩個都不用那么苦了。
“求求您行行好——”他不斷的嘶吼,竹公子蹲在他身側,將那只手套疊好,卻看著他覺得有些稱奇:“咦,這淫奴都疼成這樣了,怎么還不見掉眼淚?”
那個月白衣衫走上來,一腳踩住了黑豹兒的傷處,這會兒黑豹兒疼的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一下一下的抽氣。
但他還沒有哭。
他只是覺得疼,卻沒有覺得哭。
或許是因為知曉哭無用。
哭的再慘,有誰來聽呢?
繡著錦緞的官靴踩在他的手掌上,用輕松的語氣調侃道:“看來竹兄還是下手輕了,我有一計,倒是可以再逼他一逼。”
“哦?還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