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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景銘笑了一聲,從皇座上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向鄭清秋,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伸手拭去眼角淚滴,還輕聲安慰道:“如此美人,哭了可就失了福氣。”
皇后看著銀牙差點咬碎,她身為嫡妻,何曾見有過這樣的禮遇?鄭清秋一副柔弱不已的樣子,看著就是第二個鄧賢妃,著實讓人生氣。可獨孤景銘偏偏轉頭問道:“皇后,這是覺得朕納妃不妥?”
皇后還沒作答,蕭成音便派人以倒酒的名義在皇后耳邊道出一句話:“皇后娘娘,國丈讓您切忌善妒。”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了蕭成音一眼,蕭成音點點頭,皇后這才忍住一肚子怒氣:“既然皇上想,那當然就可以。”
“既然這樣,皇后以為,封什么品階合適?”獨孤景銘又問。
“就封五品才人吧。”
皇后自以為大度,而獨孤景銘則笑而不答,反而伸手將鄭清秋的手挽住:“如此才色清絕之女子,五品才人,未免太過埋沒了。賢妃,你以為如何?”
賢妃輕輕一拜:“宮中有四妃九嬪,九嬪之中,順儀尚還空缺。”
“你覺得怎樣?”獨孤景銘問鄭清秋。唯獨不問皇后。
鄭清秋此刻說不出話來,只微微的點頭。
獨孤景銘點頭:“既然如此,那便是鄭順儀了。”
戶部尚書大喜過望,率先下拜。
其余臣子,亦三呼萬歲,也恭喜順儀娘娘新禧。
獨孤景銘挽著新封順儀的手回到了位子上,攬著順儀在自己身側。朝中誰不知道鄭尚書無根基勢力,鄧賢妃也沒有娘家輔助。加之大營之事,誰都知曉皇后失寵在即。
宮中妃嬪,從來不因美色受皇帝垂青,反倒會因身后的勢力得到晉升或降級。鄧賢妃深諳此理,鄭清秋也知曉自己的順儀之位與長兄的官位有不小的關系,但蕭婉兒是否知道,并不可知。
蕭婉兒是蕭家幼女,是太后陳氏的姻親,當年誰都知道獨孤景銘不可能登上皇位,因此蕭成音便在陳氏妃的軟磨硬泡下,將最嬌養的女兒嫁過去享清福,并沒有讓其成為一國之母的計劃。
這幾年蕭家在陳氏的培植下勢力漸長,蕭成音權可傾國,蕭婉兒自然更加得意。
可,誰能讓一個臣子一直得意下去呢。
蕭婉兒獨自一人氣惱,旁邊的宮女勸慰:“皇后娘娘莫生氣了,宮里日日來新人,這人就算是個順儀,也蹦跶不了幾天。”
蕭成音則皺緊眉頭,皇上方才明著打了皇后的臉,他是真的想要讓蕭家難堪么?
太后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態度模棱兩可,蕭成音也猜不透她的意思。便在歌舞時借故敬酒到了皇后面前,躬身一拜,便問了起來:“這兩日皇上對你如何?”
這么一問,蕭婉兒氣的直跺腳:“不怎么樣!皇上寵幸新人和賢妃那個狐貍精,還跟淫奴鬼混,爹,他是不是不把我這個皇后放在眼里?”
蕭成音想了想,緩聲道:“獨孤景銘不過是個少年,當初一直是皇子,也并無宣明太子的堯舜之相,若只是風流,倒也無妨,年輕權貴有幾個不風流的,更何況是皇帝。”
蕭成音又說出幾個字:“倘若他不是風流……”
蕭成音話外有音,蕭婉兒卻不知聽到了多少,只是搖了搖頭:“他若不風流就好了,我還聽說,他要將淫奴帶來隨侍身邊,只將我這個皇后放在一旁,他什么意思啊。”
“他要帶淫奴來?”蕭成音問。
“是啊。”蕭婉兒說著說著又滿身怒火:“還是軍營里出來的腌臜淫奴,往宮外跑了,還特地捉回來,鬧得宮里宮外都說閑話,他也不管。也不知道是怎么鬼迷了心竅,還是被那個淫奴勾了魂,連自己皇帝的名聲都不顧了,真是荒唐!”
蕭婉兒說著生氣,蕭成音卻反而笑了起來:“也是,皇帝若是為淫奴至此,道如同昏君一般了,不過也罷,年少意氣,難免的。”
“爹,您怎么為那種下賤畜生說話,我可是您的女兒啊!”蕭婉兒抓著蕭成音的手不放。
蕭成音拍了拍她的手背:“女兒,若皇上真的寵幸淫奴,喜歡美色,為父勸你,多跟鄧賢妃學學,多挑選一些女子、淫奴讓皇上開心,沒什么壞處。”
蕭成音轉身而去,蕭婉兒委屈的都快哭了出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
清脆的鈴鐺聲微弱的響起來。
所有人都不知為何被鈴鐺聲吸引,之間一雙玉一般的足上纏著緋紅的花紋,從軟轎上落下,雪白長袍之下隱著的是幾乎透明的皮膚,纖弱無骨的手從里頭伸了出來。
巒蓋挑起,轎中人墨發如瀑,他的面容也終于得以出現,孤高如山巔之雪,妖艷若九泉之花,他一步帶著一下鈴鐺響,一點點走向帝王。
面孔上的胭脂及顏色都不如面上的淫紋惹人注目,另外半張臉卻偏偏被面具蓋住。
于是整張皮囊仿佛被鬼魅纏繞一般,無時無刻不透著攝魂奪魄。
當真是絕世孤品。
算得上珍藏的寶物。
所有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連蕭皇后也見得癡了。她不曉得當初懦弱瑟瑟發抖的淫奴,竟然有這般傾絕天下的美艷。
月奴走到皇帝身邊,皇上將他往懷中一攬,淫奴如同無骨一樣落在他懷里,然后乖巧順從的往下,跪在了他的腿側。
萬壽宴讓淫奴坐在宴席之上,當真荒唐。
但又好像,美不勝收。
獨孤景銘如同所有的紈绔公子一樣,不介意將自己的房中玩物拿出來炫耀,他對方才有些呆滯的群臣說道:“這是朕最近喜歡的淫奴,你們覺得如何?”
才受了恩典的鄭尚書第一個答:“皇上看中的,自然是世上罕見的極品。”
鄧賢妃緊跟著接上:“早知道月奴風姿綽約,今日一看,更顯的精致了許多,等哪日有空,嬪妾這里也有些不錯的瑪瑙,可打成耳墜,倒是很襯他的樣子。”
群臣皆開始議論,紛紛附和。
就連蕭成音都回答道:“依老臣拙見,的確是絕品。”
蕭成音說完,群臣的聲音更大了一些。
蕭婉兒低頭喝著悶酒,不做聲了。
場面其樂融融,所有人各懷鬼胎的笑著。
獨孤景銘端起酒杯,對準了月奴的嘴,一點點喂下去,月奴抬起頭,酒液從他的下頜滑下,一直落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