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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寒睡了一個好覺。

中午盧越被厲寒領去綜合辦熱飯，他今天帶了十來個茶葉蛋，說要給厲寒，謝謝他。厲寒心里挺美的，幫助同學是美德。厲寒接了說謝謝小同學投喂。盧越偏過頭不敢看他，耳朵先紅了。

厲寒從后面看他，頭發有點長，堆在脖子上，問他怎么不剪。盧越說自己剪了不好看。厲寒把他頭發撩起來，仔細看看，眉眼一點毛病沒有，說挺帥的呀。盧越不說話，過會兒問厲寒：你覺得我剪什么頭發好看。

厲寒仔細想了想，他本身就愛研究穿搭發型之類的，厲遠總說他臭屁，厲寒不在乎，男人收拾好自己，讓女朋友有面子不應該么。

他看盧越眼睛好看，發質偏硬一些，給他推薦了短碎蓋頭。盧越點頭，厲寒越看越有種養孩子的感覺，直接綁了他去美發沙龍，說自己請客剪頭發。

中午人少，兩個tony圍著盧越轉，厲寒在一旁吃飯等他，吃一半，李天祺推門進來了，他一眼看見了埋頭苦吃的厲寒，不由自主地就往他身邊靠，厲寒抬頭，愣了一下，問他要干嘛？

按照兩人原來的互嗆走勢，李天祺應該回：干嘛？干你呀。但李天祺摸了摸鼻尖，有點心虛，他現在對厲寒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種俏皮話是不敢回了。

狠話放不了，他憋了半天，自找沒趣地走開了。他讓tony給他染個紅毛，要那種一眼能在人群中看到他的，牛逼克拉斯賊拉風。tony勸他說：你臉太張揚了，發色應該壓住中和一下，李天祺不聽，一邊鏡子里偷看厲寒，眼睛都不抬一下，心想黃毛都吸引不了你？

厲寒對盧越的碎蓋頭很滿意，清清爽爽的小帥哥。tony開始慣例業務推銷，讓盧越染個頭，盧越看向厲寒，厲寒搖頭，說不要，黑發最好看，東方美。

下周要月考，厲寒在火箭班，學習氛圍沒得說。高二分到理科班后，第一次月考，厲寒是年級第一。他挺開心，數理化真香。

厲寒是愛學習的人，不是那種逼王，他這周學得昏天黑地，夢里都是立體幾何質量守恒這些。

年輕的身體恢復很快，到周五，后面已經完全愈合了，這天數學老師通知下個月數學競賽，點了厲寒和聞廷，說讓準備一下，要去省里集訓。

下午放學，厲寒跟聞廷準備去吃飯，厲遠來找他，說爸回來了，晚自習請個假，回家一起吃飯。厲寒感覺有點丟臉，家里無論什么消息，他都是最后一個知道的。這兩人就沒把他當回事兒，心里不舒服，但還是跟他哥上了車。

厲遠比他大兩歲。小時候住在鄉下，課業落下了，初中才接過來，所以留了一級，現在上高三。他爸大概是對厲遠確實很重視，又有點愧疚，看厲遠剛成年，就給他買了車，厲寒羨慕，看他哥的車型，奧迪的一款，小一百萬，不過不好看。

厲寒問厲遠，爸在家呆多久，厲遠說兩天，他下周去東南亞出差?？磪柡恢暳?，厲遠問怎么了，厲寒說周末跟姜倩出去約會，能不能幫自己瞞一下。厲遠瞥了他一眼，問你有錢嗎？就敢約會。

厲寒確實從來沒有零花錢，他爸從來都只對他摳門，所以他慣會從厲遠那討些錢來。

他深知對厲遠要靠哄的，說：我沒錢，但我有哥哥呀。

厲遠又提起了那一套，讓厲寒報告行程，保持聯系云云，厲寒一一應了，厲遠加了一條讓他別越線，厲寒點頭。

厲遠看他這么乖，說：諒你也不敢。嘴角上揚，心情很好的樣子。厲寒知道哄順毛了，從厲遠車里拿了一沓錢，這才打開手機，跟姜倩知會了一聲。

姜倩很高興，高三現在只放一天，她說好想厲寒，上學好苦，只有盼著約會才會甜一點。厲寒心疼她，但想到馬上就周末，心里好了些。

飯桌上幾個人都不講話。厲冬生強調食不言，厲寒無所謂，他跟這倆血親聊不到一起，倒是厲遠先說話，講他們外婆七十歲過壽，問厲冬生去不去。

厲寒知道糟大了，厲遠要觸霉頭，他爸最不喜歡提那邊的事，果然厲冬生臉色立馬陰了下來，厲寒在桌底下踢了一腳厲遠，對方不為所動，居然還在說：您要是不去，那我跟小寒一起回去了。

厲寒神經緊繃，怕就怕山雨欲來風滿樓，沒想到他爸點點頭，對他倆笑了一下：行，你倆去就行了，帶點禮別丟人。

厲寒有驚無險地下了飯桌。

厲遠剛搬過來的時候更加倔脾氣，非要跟厲冬生對著干，被打了好幾次，打得挺狠的，還不讓吃飯。厲遠偷偷送飯送藥，還想著舉報他爸家暴，但人膽小，倆人媽媽又去世得早，怕舉報了，厲冬生體制內工作沒了，全家一起喝西北風睡大街。

后來厲遠不再跟厲冬生對著干，反而因為倔脾氣被他爸重視了，可能覺得他倆像，脾氣像，都倔，長相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濃眉大眼身形高壯，不愧是親生的。厲寒酸別的，但不酸這個，他跟他媽長的像，他媽是英氣十足的臉，像他媽不虧。

厲寒寫完作業，聞廷打電話來問他周末要不要一起去買點集訓用品，厲寒說不了，要跟姜倩約會，聞廷頓了一會，說：她不是高三嗎，怎么還有時間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