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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至潼十分害怕后座那個醉鬼會因為路上一個顛簸或者一個急剎車吐出來,于是一路踩著油門,平穩地送許晏二人到家。
“需要我幫你嗎?”方至潼透過車后鏡看著許毓瀾略顯吃力地安撫好晏晚然后準備把他扶下車,忍不住出聲詢問。
許毓瀾搖搖頭:“不用。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路上當心。”
方至潼點了點頭,把車調了個頭,離開了隴府。
許毓瀾一手摟著晏晚的腰,一手從外衣內兜里掏出鑰匙打開大門,然后撥開沖過來要抱著他的大腿的嘟嚕,費勁地把晏晚送回房間。
“小醉鬼。”把晏晚放在床上,許毓瀾俯下身,親昵地捏了捏晏晚的鼻子。
晏晚被他捏的喘不上氣,略顯不耐地扭開頭躲避許毓瀾的動作,然后翻了個身抱著許毓瀾的胳膊準備入眠。
許毓瀾湊上去聞了聞晏晚身上的酒味有些嫌棄。他起身想去浴室拿毛巾給晏晚擦一擦身子,可他一動身,晏晚立馬睜開眼瞪著他:“你去哪啊?”
“去浴室。”許毓瀾覺得好笑,他好聲好氣地對晏晚道,“很快就回來,聽話,你先松開我。”
晏晚略為不滿,卻乖乖按照他的話松開手:“給你三秒哦。”
鄢行瀾的動作很迅速,他立馬拿著個熱毛巾回來,敷在晏晚的臉上。柔軟的毛巾帶著舒適的溫度蓋在晏晚臉上,讓他忍不住低喟一聲。
除去上次晏晚住院,許毓瀾還是第一次如此耐心地照顧一個人,這種認知讓他不禁心生新奇。他把晏晚翻來覆去地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晏晚白皙的皮膚搓紅了才肯罷休。
給晏晚擦完身子,許毓瀾自己出了一身汗,好像剛跑完幾公里的路一樣。他看著乖乖趴在床上閉著眼好像睡著了的晏晚,抬手把自己的上衣給脫了,然后走進浴室沖了個澡。
等他出來,晏晚背對著他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搞什么。他走過去攬著晏晚的肩問:“不困?”
聽到他的聲音,晏晚回過頭看著他。晏晚的眼神十分清亮,可做出來的事又在彰顯他還在醉酒的狀態。
晏晚把自己用的枕頭團巴團巴,然后努力塞進了自己的睡衣里,這樣,他的肚子看上去就高高挺起。他滿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笑吟吟地看著許毓瀾:“阿毓你看,我這樣像不像懷孕了?”
連阿毓都喊出來了,看來真的是醉的厲害。
許毓瀾配合著點了點頭,昏黃的燈光下襯得他看向晏晚的目光柔和極了。
晏晚突然喪氣地垂下頭,嘴里說著沒有邏輯的話語:“如果,如果我的孩子還在,我現在也……也能這樣……”
許毓瀾的笑容驀然僵住。失去那個孩子讓他和晏晚在無形之中已經生了一層膈膜,他很努力地想要彌補自己和晏晚之間的關系,可他似乎卻怎么也找不到正確的途徑。
他沒有想到那個孩子會對晏晚那么重要。
過了片刻,許毓瀾才敢伸手觸碰晏晚,干巴巴地安慰他:“不傷心了,我們以后還會有的。”
晏晚低聲用鼻音嗯了一句。許毓瀾幫他把枕頭抽出來,鋪在床上:“好了,不鬧了,快點睡覺。不然明天早上起來頭疼。”
晏晚咂咂嘴,聽話地在他身邊躺下,緊緊抱抱著許毓瀾的胳膊掛在他身上。過了好一會兒,等許毓瀾都以為晏晚睡著了,晏晚又突然張嘴說道:“會有的……不過不是和你……”
許毓瀾只當他是在說胡話。
第二天晏晚醒來果然如同許毓瀾昨晚預言的那般,頭痛欲裂。他捂著腦袋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敲了敲后腦勺。
一轉頭,他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杯半滿的蜂蜜水,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許毓瀾在上面交代如果晏晚起來難受記得要把它給喝了。
晏晚把紙條放回去,擁著被子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腦袋里漸漸回憶起昨天他喝醉后發生過的事。
他抱著林南安的強迫他跟自己劃拳,自己輸了又不認賬。
他站在沙發上跟拿著虛擬的麥克風高聲吟唱。
他蹲在路邊把林南安皮鞋上的鞋帶一次又一次解開。
……
真是太丟人了!
晏晚想著想著都覺得又丟臉又羞愧,忍不住低頭捂住臉。過了一會兒,他赤腳下床,從昨天穿的衣服兜里摸出手機,顫抖著手給林南安撥了個電話,打算跟他道歉。
昨晚周婉悅離開前跟林南安說到家會給他打電話并且會跟他分析分析為什么晏晚不適合他,于是林南安到家以后就開始等周婉悅的電話,奈何怎么等也等不到。到了后半夜,他躺在床上努力入睡,可腦袋里浮現的卻是晏晚和那個自稱是他男朋友的那個人兩個人的身影。
林南安整夜沒睡好,第二天醒來眼下掛著烏青的黑眼圈。晏晚電話來的時候,他還在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發呆,接起來的時候還帶著一股濃重的鼻音:“喂……”
“昨天晚上真的非常對不起!”晏晚開門見山,等林南安接通電話直接在電話那頭一臉真誠地說,“我之前很少喝醉,我不知道我喝醉以后會做這么不要臉的事……”
“不要臉?”林南安玩味似的重復了一句,“你做了什么不要臉的事,我怎么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