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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季彌的房間其實是一樓的客臥，不過也不算小，一進房間他就趕緊關上了門，把一會兒要用到的書本從書包里拿出來后就帶著睡衣進了浴室。

因為季泠還在等他，他放棄了原本想泡個澡的念頭。同時思考著季泠想找他說什么。

難道是想請教功課？不對，這絕不可能。除非季泠腦袋壞掉了。

季彌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也沒有猜出點什么，又忍不住在浴室里磨蹭了一會兒，他才沖掉了身上的泡沫擦干身體換上了睡衣。浴室里充斥著水汽，有些悶，于是他拿著吹風機就準備回臥室里再吹干頭發。

卻沒想到季泠已經坐在了他的床邊，正隨手翻看著他剛才放在桌子上的課本。

“啊，季泠……你……”季彌突然有些窘迫，他沒想到季泠已經在他的房間里了，半濕的頭發正往下滴著水。而季泠在場的時候，他總是覺得干什么都很尷尬，畏手畏腳。

“哥哥洗得好快啊。”季泠笑了笑，把課本放回了原位。

剛洗完澡的季彌，身上的水汽還未完全消散，露出的肌膚部分泛著淡淡的紅，蒼白不健康的模樣終于看起來稍微健康了一些。

潤澤的發梢細碎地垂在他的額角和肩頭，滴下一顆顆小水珠，在衣服上氤氳出深深淺淺的小片圓形色塊。

睡衣的領口比校服襯衫要寬松許多，季泠知道只要自己站起來就可以順著季彌的衣領，看到那由于主人的消瘦而輪廓明顯得嚇人卻依舊形狀優美的鎖骨。

讓人很想摸一下。

季泠站起了身，拿起了剛才放在一旁的一大袋零食遞給了季彌。

“……誒？”季彌傻愣愣地接過，卻發現那袋子比他想象中的重很多，險些脫手。“這是……給我的嗎？”

“是哦，哥哥。你也太瘦了。”季泠看著季彌有些遲疑地低下了頭看了看那袋零食。“這些你都拿去吧，我不喜歡吃甜的，你快挑一個，就算你在外面吃過了，這個點也應該還吃得下飯后甜點吧。而且你晚上還要念書。”

季泠不著痕跡地靠近了季彌，伸手把玩起他的幾縷濕發來。

季彌沒有再推辭，他對季泠一直保留著兩兄弟最初相處時候的印象。兩兄弟在幼年時期的關系好得過分，季泠總是黏著季彌，就像一個小樹袋熊。長大后，準確來說是分化出第二性別后，他們的關系才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哥哥看下想吃什么，我幫你吹頭發。”

“啊？不用了，我自己來……”

沒能拗得過季泠，季彌只能順從地跟著他一起坐到了地上的軟墊上。

季泠比他高一些，所以即使是兩個人都坐在地上的情況下，季泠也可以輕松地幫他吹頭發。

對弟弟突如其來的示好有些不習慣的季彌，盡量把自己縮成一團，他是背對著季泠坐在他身前的，窄窄的肩膀讓他看起來越發單薄。

馬上，吹風機略顯嘈雜的聲音響起，緩解了季彌的緊張，他在機器運作的聲音里稍微放下了心，拿過一旁的那袋零食看了起來。

巧克力棒，裝飾餅干，奶油泡芙……袋子里裝著各種各樣的零食，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全部都是包裝得特別精美的餅干糖果類零食，有的餅干和巧克力甚至看起來像是手工制的，部分袋子上還用愛心夾子裝飾著鮮艷的緞帶和蝴蝶結。

季泠一開始還在專心幫季彌吹頭發，他喜歡季彌微涼的發梢在自己的指尖變得干燥清爽的過程。但是沒多久他的目光就落到了對方白皙的后頸上。那是平日里被發尾和衣領擋住，鮮少會暴露在外的部分，而現在卻完完整整地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哥哥的后頸和他本人一樣，給人一種纖細又易碎的感覺。好像只要輕輕碰一下，就會留下印子。

原本還在翻看零食袋子的季彌只覺得后背發涼，有一種被獵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感。他幾乎立刻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感官一瞬間都集中到了背后。

“哥哥……確實和我一樣是Alpha……”季泠注視著季彌的后頸，觀察了片刻后低聲說道。他的聲音被吹飛機的響聲蓋過，季彌根本沒有聽清楚。

下一秒，季彌突然感覺到季泠的手指摸上了他頸后的肌膚，有些癢癢的又涼涼的。“這里，為什么沒有腺體呢。”

“你說什么？唔……好癢。”季彌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卻沒想到有什么溫熱柔軟的東西掃過了他遮住后頸的手指指節，還伴隨著一閃而過的微熱氣息。

“我剛才說，哥哥你好香。”

季泠可以肯定，季彌的身上有種若隱若現的類似橙香葉混合琥珀木的味道。

雖然平時幾乎聞不到，但是偶爾，這股香氣的存在感無比地強烈，好聞到令他的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忍不住想更多更多地感受這股令他心情舒適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