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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得下床重新洗了手,待到躺下后,他摸著枕頭旁那根玉簪,他想,他惦記著秦漠和秦弈,不論是心頭還是身體,這份惦記都比他預想的要強烈太多了。
即使生活的不是那樣富裕,段云歸也仍舊有些思念在饒錦村的生活,秦漠和秦弈幾乎是有一兩就拿一兩花在段云歸身上,不等逢年過節(jié)就能吃到肉,晚上有人暖床,白日里的主要體力活就是玩鬧,段云歸過得比村子里其他人快活多了。
第二日一早段云歸便決定了這幾天他要回家去,他早就把秦家當做自己家了,一時間他還沒法和段齊修說這件事,明明他是叫拐賣過去的,這會兒自己卻想著回去了。
他跟著段齊修上了街,那日表演轉(zhuǎn)碟的雜耍團還在那里表演,外頭依舊是圍了幾圈人,段云歸擠著看了看,怎么都看不見里頭的表演。
段齊修攬著段云歸的肩膀,“想看的話表哥把你抱起來叫你看。”
段云歸輕輕笑了笑,“不了表哥,沒那么想看。”
也不知是不是逛過一遭的緣故,段云歸沒再有那樣的新鮮感了。
遠遠看見前頭有一熟悉的身影,段云歸還當自己是想他倆想的迷糊了,結(jié)果走近了一看,還真是熟人。
秦弈在給米鋪搬米,他還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沉悶模樣,他和幾個工人一起,一次他能扛四五包的米袋,離得這些距離,段云歸都能瞧見秦弈干到起皮的嘴唇。
往日都是秦漠在鎮(zhèn)上做工的,這回怎么是秦弈,是不是秦漠出了什么事情,是病了還是怎了……
段云歸站在那一動不動看著秦弈,段齊修自是也瞧見秦弈了,這幾天段云歸一直都是失魂落魄的,那時一顆糖就能叫段云歸樂呵呵的,此時吃得再好穿得再好,也不見段云歸有多高興了。
除了段云歸被人牙子賣過去的事情,段云歸對于在那如何生活的事情對段齊修是閉口不談的,可段云歸身上沒有傷痕,那日還騎在那村夫的脖子上看雜耍,想來那村夫待他是好的,段齊修本以為自己再對他更好一些,他就能早日忘記那村子里的生活。
看了有半個時辰,段齊修叫他走,段云歸就只是說等等再等等。
板車上的米袋都卸完了,幾個工人走到了對面的涼茶攤?cè)ィ剞膭t就地坐在街邊,他撿起一個放在米鋪門口的包袱,掏出里頭的餅子吃起來,連口水也不喝,直愣愣的盯著前頭,那餅子隨意放在嘴邊,咀嚼的動作很木然。
秦漠和秦弈向來是把好的都留給段云歸的,段云歸并不知道他倆獨自吃飯時就是這樣湊活的,看著看著,段云歸眼頭就有些濕潤,他也顧不得段齊修了,幾步跑到了秦弈臉前頭。
秦弈愣了一下,手里的餅子都掉到地上去了,“小寶……”
段云歸一說話,哭腔就掩不住了,他言語混亂,也不知道說的是什么話,“你怎么……怎么不喝水。”
秦弈的手是臟的,他只得虛虛的把段云歸攏進懷里,“不哭,我一會兒就去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