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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爹爹,你快看,蟲蟲,大蟲蟲!”四歲的秦衍禮胖乎乎的小手里抓著一個大撲棱蛾子就要往段云歸身邊跑。
段云歸怕極了這些玩意兒,偏偏秦衍禮一點都不害怕,每天不是抓毛毛蟲,就是抓些甲蟲。
秦弈從中攔住秦衍禮將他抱了起來,“你爹爹不喜歡蟲。”
秦衍禮舉著那只大蛾子,“蟲蟲好看!好看!”
段云歸撇撇嘴沒說話,這兩天秦漠沒在家里,他不想理秦弈,這倒是他頭一回和秦弈鬧不愉快。
前天正是七夕,說好了秦弈要陪著段云歸去瞧花燈,秦弈卻因為當差的事情沒去成,要是單單因為這個,段云歸也犯不上生氣,氣的是秦弈陪著王府的大小姐看花燈了。
秦弈原本在王府只是個院工,平時做些粗活,可突然有一天,秦弈不僅漲了工錢,還成了王大小姐的侍從,秦弈又不是女人,也不能貼身伺候,做的哪門子的侍從,段云歸一猜就是王大小姐看上秦弈了,可這只是他自己瞎猜,根本無從考究。
結(jié)果七夕當天晚上,段云歸領(lǐng)著秦衍禮和桃酥在街上閑逛,正巧就瞧見秦弈和另一侍女陪在王大小姐左右,三人站在一家香粉攤子前看香粉。
當晚段云歸就氣得連飯都吃不下,可他能怎么說,因為自己的妒忌任性,讓秦弈辭掉王家的當差?
秦弈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段云歸氣什么,他這人又不會巧言,不像秦漠似的,三言兩語就能把段云歸哄住了。
桃酥蹭到段云歸腳邊討食,它從小胖狗變成了大胖狗,跑起來都能把秦衍禮給撞倒了,段云歸沒心思跟桃酥玩,用腳蹬了蹬它讓它離遠一些。
“這里可是小秦哥兒的住處?”門口突然有人叫喊,秦弈把秦衍禮放下前去開門。
“王管家?有事嗎?”秦弈開門一看,是王府的管家王二。
王二神秘兮兮笑起來,“當然有事,還是樁大喜事。”
原來是王小姐看上了秦弈,不嫌棄秦弈家貧,王老爺寵愛女兒,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讓秦弈入贅,若是秦弈志慮忠純,以后也愿將王家家業(yè)交與他打理,而且王家也來打聽過了,秦弈家并無女人,只有兩個男人,想來是兄弟三個住在一起。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王二又笑吟吟的恭喜秦弈,“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喜事啊,你小子有福,我在這先提前恭賀秦公子了。”
這時秦漠從遠處走來了,他跟著藥鋪老板去進藥材,走了三天,掙了五兩銀子,今天剛回來,飯也沒吃就跑回來了。
他瞧了門口的王二和秦弈一眼,徑直走進了屋里去,秦衍禮正趴在地上看蟲子呢,一見秦漠,他立馬就站起來怯怯的站在那不動了,“大爹。”
秦漠嗯了一聲進屋去了。
秦衍禮有些害怕秦漠,比起秦弈和段云歸,秦漠就要顯得冷漠一些了,他本身就不太喜歡孩子,更何況這秦衍禮又不是段云歸生的,總歸是少了幾分親近感。
一見段云歸,秦漠這臉上就掛上了笑,“小寶,我回來了。”
段云歸剛才可都聽見王二和秦弈說了些什么,他癟著嘴,連和秦漠貧嘴的心情都沒了。
秦漠大手一扯就把段云歸扯進懷里了,“怎了一臉不高興,不愿意瞧見我?”
說起來也算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秦漠這也是開桃花了,藥鋪那老板家也有一個女兒,不知怎地相上了秦漠,秦漠是不知道這事的,還是段云歸在藥鋪聽老板的大兒子說的,說他妹妹相中秦漠了。
不過秦漠這朵桃花肯定不開,藥鋪老板肯定是不同意的,秦漠三十出頭了,老板女兒才多大,瞧著也就十八九,可秦弈這朵桃花人王老爺都差人來澆水灌溉了,這王小姐是得有多喜歡秦弈。
段云歸撇嘴,“不想理你。”
秦漠咬了咬段云歸臉頰,“跟秦弈生氣了拿我撒氣呢?平時怎么不見你拿他撒氣。”
眼下段云歸二十幾了,叫秦漠和秦弈慣的還跟個孩兒一樣,他朝院子里看了眼,秦弈正給秦衍禮撣衣裳上頭的土,“我怎么敢和他撒氣,他都要成王府的上門女婿了。”
秦漠故意道:“還有這好事呢?”
段云歸氣道:“你是不是也想去做上門女婿。”
秦漠笑了一聲,“秦弈一走,可就沒人和我搶你了。”
零零總總算下來他們生活在一起有五六年了,可這親熱程度絲毫不減,待在一起還是見天的黏糊,秦漠哄了他兩句,就把段云歸給逗笑了,兩人貼著親了會兒,段云歸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許多。
秦漠剛回來也沒洗漱,身上有股子汗味,便拿了干凈衣裳去了浴房,段云歸是個愛洗漱的,自有了秦衍禮后,他們就修了這個浴房用作沐浴,他們也刻意的不在秦衍禮面前親熱,可哪能每時每刻都注意著秦衍禮,偶爾也叫他看見過幾回接吻的場面,他也不懂,每次都叫喚說爹爹在吃嘴。
段云歸跟著秦漠就要往浴房跑,中途被秦弈給攔住了,秦弈還不知道他鬧什么別扭呢,他像抱孩子一樣把段云歸給抱起來了,“怎的不理我呢。”
秦衍禮一見段云歸,就不和桃酥玩了,跑著過來非要段云歸抱,“爹爹,爹爹,抱抱,衍禮也要抱抱。”
“放我下來。”段云歸蹬了蹬腿,秦弈也不松手。
秦弈低頭朝秦衍禮道:“衍禮乖,二爹先抱抱爹爹,等會兒你再抱。”
秦衍禮這才不情不愿又蹲到地上捉蟲子去了。
“好小寶,做什么不理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