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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曾想,邵言捏著那紙看了半晌,首先發難的卻是賀允卿。
“郎君捂住夏側君之口,對下奴道:‘側君疼糊涂了,這兩句便不記了罷。’”邵言不緊不慢地念出紙上的話,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哪只手捂的,伸出來我瞧瞧。”
賀允卿低著頭,慢慢伸出右手。
“把另一只手的衣袖撩起來。”
賀允卿不動。
邵言抄起桌上的戒尺,朝那只手心重重砸去。沉悶的一聲,賀允卿不防這一下,“啊”的叫出了聲,炸開的疼痛讓他瞬間縮回了手,五指蜷縮再不肯露出掌心。邵言不語,用戒尺虛點了點他的左臂。
掌心的疼痛半分沒有削減,反倒隨著時間變得愈發燙人。賀允卿喉頭發出一聲哽咽,顫抖著伸出左臂,上好的衣料朝肘彎滑下,露出光潔的小臂——那上面赫然是一個見血的牙印。
“好的很。”邵言把戒尺往地下一扔,“砸爛它。”
夏晴楓的雨露期已經到來,亟需乾元的安撫。他多耽誤一刻鐘,晴楓就要多受一分罪,賀允卿咬了咬唇,右手撿起戒尺,閉眼朝小臂打下去。
“呃——”賀允卿大口喘氣,不給自己消化疼痛的時間,緊接著又砸下一記。
夏晴楓憋了又憋,眼淚還是啪嗒啪嗒掉落。他終于無法忍受別人因他受罰,伸手扯著邵言的衣擺,求道:“夫主恕罪,是晴楓咬的,晴楓領罰,求您饒了郎君吧。”
邵言抬腳踩在纖瘦手指上,俯身擒住那張梨花帶雨的年輕面龐,好整以暇道:“晴楓,我來教你,開口說話前先把臉掌紅,我會更愿意聽。”
一邊是傷口處的血被戒尺暈染,另一邊是雪膚染上凌亂紅痕,被取悅的邵言不介意釋放一些情香來安撫美人,至于那位對情香沒有感知力的常人郎君,卻從來不在他的考量內。
乾元與坤澤之間的暗流賀允卿自然是感受不到的,他只發現身旁的掌摑聲越來越綿軟無力,只當夏晴楓快受不住了,他心下焦急,揮手時更加用力,親手將傷口打得越來越廣、越來越深,終于那牙印連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
“請夫主驗傷。”最終,他柔順地低著頭,雙手捧上沾滿了細小血沫的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