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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臉上瞬間流露又瞬間收回的失望的神情,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在對古兆說,我就是有問題。
卡特走了之后她糾結了片刻才決定告訴晏陽初,心里還為打破了他“真心朋友”的幻想抱歉了一小會兒,誰知道晏陽初絲毫沒有意外,用一種平靜到冷靜的聲音說:“巧了,我也這么覺得。”
這一瞬間,古兆為自己不用費心解釋和安慰別人松了口氣。
同時也忍不住感嘆,和聰明人說話真省心。
但還是要問一下他的想法:“你怎么想的?”
晏陽初沉吟了片刻,說:“他很了解我的脾氣習性,在我失憶之前或許真的是我的朋友,但是絕對沒他所說的這么推心置腹親密無間。我只是失憶了我又不是傻了,我自己的性格我非常了解,我絕對不可能交這樣一個朋友,就算有,也不可能是他這樣的人。”
古兆嘴快的問道:“那我呢?”
晏陽初看了她一眼:“你?你不是保鏢嗎?”
古兆笑瞇瞇的重復了一遍:“以前是保鏢,現在是朋友。”
晏陽初神情勉強的說:“那就勉強算你是我的朋友吧。”
古兆就笑了起來。
晏陽初看著她臉上的笑,表情也柔和了許多。
兩個人打岔開了幾句玩笑,話題又被古兆扯了回來:“但他確實有你大廈的權限啊,如果像你所說的這樣的話,你怎么會給他權限?”
晏陽初:“這個問題,其實是最容易得到答案的。”
古兆挑了挑眉。
晏陽初說:“我沒有記憶了,但不代表其他人也失憶了?”
嗯?
古兆的疑惑剛起,就見晏陽初撥了他已經休假了的住手歐文的通訊。她先是愕然,而后忍不住笑了出來,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真是被繞進了慣性思維了。
她以自己對晏陽初的了解,只覺得以晏陽初的這種性格肯定不會做出向別人打聽東西這種舉動。那么,想來那個卡特也是這么覺得的。
但實際上,他是失憶了,是性格孤僻一點,但又不是孤家寡人。
歐文很快接通了通訊,投影出來一個沙灘的背景,歐文正穿著沙灘褲站在海邊,露著大白牙朝晏陽初打招呼:“老板!”
晏陽初嗯了一聲,也沒好奇他在哪里,單刀直入的問:“蓋文·卡特你認識嗎?”
歐文:“不是老板您大學時候的室友嘛,聽說你們關系挺好的,他還有您大廈的權限來著。”
晏陽初抓住了關鍵點:“聽說?”
歐文點了點頭:“是啊,他在聯盟邊境服兵役,也不經常回坎卡爾,我總共也沒見過他幾次。”
晏陽初:“那你聽誰說的?”
歐文撓頭:“誰說的……那我也忘了啊,好像都這么說,說您唯一的朋友就是您的大學室友卡特。”
晏陽初:“我說過嗎?”
歐文失笑:“以您的性格,怎么可能會和別人說這種話呢?”
哦~
晏陽初就懂了,古兆也懂了。
他最后又問:“我給他的權限開放到幾樓?”
歐文:“就到十五樓。”
十三十四十五層全是他的工作室,十六十七層是他的住所,現在十六層分給古兆住了,而十八層,存放的是他所有的設計樣品和不聯網的電子設計圖。
也就是說,他的私人空間和儲存室都沒對他開放。
他居然暗暗松了口氣,心說還好失憶之前的自己沒有那么蠢。
歐文那邊很久沒聽見老板說話,問:“您怎么了?”
晏陽初:“沒事,你繼續度假吧。”
掛掉了通訊,兩個人對視一眼,古兆搖了搖頭,說:“他剛從電梯里出來的時候我還真以為你們是什么推心置腹的生死之間。”
晏陽初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可能他自己也這么以為。”
在他沒有任何表示而且兩個人也不經常見面的情況下外界的人都知道晏大機械師唯一的朋友是蓋文·卡特,他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出來這話是誰傳的。可能傳話的人自己都被傳言洗腦了,覺得兩個人真的是親密無間的生死之交。
——卡特剛出電梯時的反應,差點兒連他都騙過了。
他想了想,又撥出了一個通訊,這次接起通訊的人是個古兆不認識的人,但穿著聯盟軍裝。
對方剛準備寒暄,晏陽初單刀直入:“蓋文·卡特你認識嗎?”
對方愣了一下,說:“您的好友啊。”
晏陽初:“你也知道我失憶了,我現在想問問他當初是怎么得到我大廈的權限的。”
對方笑道:“當然是您給的,除了您給的,外人怎么能得到您大廈的權限。”
晏陽初靜靜地看了他兩秒,突然說:“今天蓋文卡特來了,他對我說,我的案子表面上是由聯盟警署總司負責,實際上已經轉到了聯盟調查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