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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玉睡在他懷里,他連哭都不敢大聲哭,一個奴隸怎敢打擾主人的休息。內心本就壓抑的悲痛被周九玉的話給激發了出來,實在忍不住了,只能把拳頭抵在嘴邊,狠狠的咬住,接連不斷的淚珠,從眼角滾下,浸入深色的枕頭。
無聲的哭泣,無聲的流淚,無聲的嗚咽,都被他死死忍住,壓在口腔里。
周九玉枕著他自然也沒睡,身體的顫抖躲不過他的感覺,他本就不困,仔細的聽著,倒是意識到了——上方的人強忍著哽咽。
可那又如何?他幫不了豐城,也不會幫。
唯一的仁慈大概就是沒有打斷他,而是在他悲傷的宣泄中最終睡去。
豐城啊,放下你為人的驕傲吧,完完全全作為奴隸跪在我腳邊,那樣就不會覺得痛苦。
皎潔的月亮掛在天上,高高在上,清塵出世般俯視著人間百態。
豐城喪失了自己所有的藏身之處,只能自己給自己筑起一道殼,但這個殼還得留下一個口,得讓周九玉想看的時候就得為其打開。
枕頭在這個夜里被浸濕一大片,幸而顏色深看不出來,但內里已經濕透。流淚的人,直到后半夜才渾渾噩噩的閉上了眼,令他可悲的是,就連他的睡去也成了一種妥協。
*
當陽光奪舍趕走月亮的時候,它將充滿生命力的光再次送給了床上的兩人,周九玉毛茸茸的頭滾動了一下,豐城才驚醒,趕忙洗漱好自己,重新上床跪到了床腳。
一夜,幾乎抽取了他大半為人的尊嚴,他是一個奴隸,他的主人是周九玉。
潛進薄被,由下而上,停至胯部,輕柔的用嘴叼下衣褲,壓低脖頸,微微伸直,直到全部含入暖著,等著人完全醒來。
周九玉一個翻身了,他也得跟著偏頭,但還是沒有避免被撞到。
想翻身突然硌到了東西,周九玉算是醒了大半,帶著沙啞的鼻音,嗡聲嗡氣“舔吧。”
豐城聽到話立刻舔弄,軟舌帶著殘留的牙膏氣息盡心服侍著口中的巨物,每一處褶皺和角落都照顧到,舒適的讓陰莖在嘴里粗漲硬挺,炙熱的溫度擦過滿是軟肉的口腔,周九玉耐不住上移靠到床頭,豐城立刻手撐床追隨而上,不敢懈怠。周九玉一把掀開被子,注視著腿間的人。
他感覺的到豐城十分的用心,陰莖頭部始終被暖在狹窄溫熱的食道口,年輕氣盛,一把按下人的后腦勺,極深頂入,豐城賣力吞吐,周九玉也不時按拽他的頭發。
直到豐城嘴角發麻,周九玉才射在里面,他全部咽下后等著周九玉余韻過去。發泄過后,周九玉舒爽不少,正要起身去衛生間,豐城卻抬身而上,并未吐出。
周九玉側身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你確定?”
豐城眼中含著羞恥和孤注一擲,面上也發點紅,攥緊床單的手,這些都在透露著他內心的復雜,但他還是眨了眨眼,帶著卑微和乖順,周九玉頓了兩秒,最終禁錮住他的后腦勺,“敢漏出來罰你。”說完尿液就排入他嘴里,強烈的腥臊氣充斥大腦,豐城忍住不適全部咽了下去,跪在床上卻覺得全身發軟,心力去了大半。
周九玉從始至終沒有低頭往下看他,感覺到他舔干凈后,只說,“去收拾干凈自己再來晨侍。”
“是。”
看到人走進浴室的身影,周九玉眼神暗了暗。自己坐在床邊等了會兒,思緒發散著。
豐城再出來后,徑直跪到了床邊,用嘴叼著鞋給周九玉穿上,“主人請。”
洗手臺上已經擺上了擠好的牙膏,毛巾也被豐城舉著捧在手里。
豐城的動作挑不出錯處,乖順的跪于腳邊,膝行跟著周九玉的步伐,一直到別墅門口,周九玉才發話,“起來站著出去吧。”
“謝主人。”落后一步,緊緊跟上。
“先吃飯,然后送我回學校,你回公司。”
“是。”
*
11月底,是周家全族的述職日。除了周家嫡系,周家的旁系和附屬家族都會派人出席。周九玉之前在國外,周承正特意不讓他參加,如今回來了,作為周家的二少爺出席應當的。
低調的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市區,在拐彎調轉中,終于進入周家的地盤。
豐城跪在他腳邊,周九玉的心情不似平時的放松,就連那偏嫩的神態也染上了凝重,放在豐城頭頂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動。
只是想到什么又回過了神,“記好規矩,今天不能出錯。”
“是”豐城清楚自己要做的,進入周家祖宅,規矩就是不容挑釁的存在,這個事實他早已經清楚。只是再次看到緩緩出現的熟悉建筑,骨子里的害怕還是讓他微微發顫,似乎是被周九玉感到了,輕輕撫上了努力的后頸。
豐城垂首,更顯乖順。
周九玉對于今天要見的那群人并沒有什么好感,一群見風使舵的墻頭草罷了,看誰得勢就往誰跟前湊。六年前,周家落敗時,他哥憑一己之力生生扛住了那些吸血啃肉的家伙兒,帶周家殺出了一條路,而如今他們又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做俯首稱臣的樣子,惺惺作態。周九玉什么都知道,但又得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少有人見過周九玉,但是都知道有這么個人的存在,周家的寶貝,周承正護在手心里的人。
司機下車打開車門,周九玉率先跨出,豐城緊隨其后,落地便跪于人腳邊。周家祖宅的地盤上,奴隸沒有資格站。
周九玉一出場就奪了眾人的目光,剪裁得體的精致西裝稍稍掩了他青稚的年歲,一眾奴隸跪迎,“請二爺安。”
“小玉?”
“曹伯好。”
“多少年沒見,長這么大了?”
周九玉低笑了聲,和院子里站著的人客氣的寒暄了幾句。“曹伯,我去和家主請個安,先失陪。”
“好,你去吧。”
周家祖宅低調但豪奢,從宅門進入大堂的路青玉鋪成,碧綠青翠,如同天賜,遠遠超過寸土寸金,走的人高高在上,跪的人卑如螻蟻,這是奴隸最難爬的路,玉質堅硬,暴露在空氣中,沒有暖人的作用,硬過人骨,將刺痛扎入膝蓋,每行一步,都是對周家奴的警戒。靠近幽深高大的主樓,豐城就不自覺的發顫,那是周家幾百年的威壓,只是靠近就能感覺到自己的卑賤和低下。每一個動作,每一步爬行,都不敢有分毫差錯,緊緊跟在周九玉右后方一寸的位置。
周承正坐于正堂主位,正和幾位長者側目寒暄交談,見周九玉進來才正對南方,外人面前,周九玉微微彎腰彎腰,拱手請安,“請家主安。”
“起,坐吧。”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戴上胸前垂著的金絲眼鏡,認真的看向周九玉,“這是小玉?”
周九玉起身走近他,好讓他看清,“是的,姜爺爺,我是小玉。”
姜昆文眼眶濕潤,神情激動,一把握住了周九玉的手,上下打量,“多少年了啊,多少年沒見到了!當年你還那么小,就讓你一個人出去了,這些年怎么樣?啊?當時你還那么小...”
述職會沒正式開始,堂內坐的幾位都是周家的心腹元老,當年都是站在周承正一方的。
周九玉低身貼近老人,“姜爺爺,我長大了,我回來了。”
姜昆文將近老朽的手掌扶上正是青春年少的臉龐,像是要把這少年永遠記在心里,周承正發話,“小玉,以后多去看看你姜爺爺。”
“是。”
姜昆文這才將人放開,向上方一拜,“多謝家主。”
周九玉坐回位置,周承正的私奴君意風是唯一站著的奴隸,這是僅有家主私奴才有的恩典,他恭敬地低身輕語,“主人,時間到了。”
放在椅子邊上的手輕輕敲了敲,“開始吧。”
院落里的人迅速站好,三人一組進堂匯報。向周家和主要附屬大族回稟年度任務。這一開,就是整整一天,坐的人都難捱,遑論跪著的奴,豐城雖然被調教過,但是畢竟中間停了兩年,更沒有親自參加過周家述職,垂著的面上已經冷汗滿布,牙關打顫,腿部根本喪失了知覺,連雙手都酸痛非常,一日沒喝水沒進食,全靠平日鍛煉撐著,整個人頭昏腦脹臨近崩潰,周九玉注意到了也無可奈何,但他還是希望豐城能忍得住,不然,這次他可不會救他,也救不了。
周家點起燈,院里上了一盞燈籠,宣告述職會結束,周承正和周九玉親自送出幾位元老,“哥,累死了。”旁人一走,周九玉一下子掛在周承正身上,撒起了驕。
周承正拍下他的手,“別在正堂胡鬧,去偏堂吃飯。”
“好。”
周九玉跟著走,豐城也應膝行跟上,但無能為力,腿部已經麻到沒有知覺,不受控制,“碰!”的一聲撲倒地上,稍有移動的腿立刻針扎一般麻痛,像有萬只螞蟻啃咬血肉,一聲沙啞輕聲的痛呼吸引了所有目光,周九玉和周承正都停住腳步后望。
豐城驚慌,“主...主人恕罪,奴隸...暫時”說話的人肉眼可見的痛苦,臉色慘白,滿頭冷汗,發抖的身體看得出似乎忍耐到了極點。
正堂的氣氛一下子就降到了冰點,周承正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死物。周九玉朝那邊看去,看到的卻是那雙充滿愧疚和信賴的眼神,倒是真正屬于自己的第一個奴隸,真是......
管家是聽到動靜進來的,連忙告罪,“家主...”
“廢物!”周九玉作怒不可狀,打斷了管家的話,臉色陰沉,大步走向了豐城,豐城被他可怖的神色嚇到,不自覺的想后退但生生忍住,“主...”
“砰!”求饒的話,還沒出口就被周九玉一腳踹在肩膀踢出有一米遠。
“你算個什么東西,這里哪有你說話的分?!”身體被踹的趴在地上,麻意立刻從腿部傳至全身,被周九玉踹中的肩膀受了有八成力,是真真切切的疼。
但他依舊強忍著聽清了周久玉的話,周家組宅正堂之上的藻井里面,是只上古兇獸,眼睛碩大,刻的栩栩如生,俯視著下面的人,帶著一種似肆虐的威壓,只是恍然一看豐城就趕趕忙閉上了眼,才想起來奴隸不能隨便在這里開口說話,求饒也不行。
只用了三秒,豐城就翻身,重新跪好,像是受酷刑一般,歪歪斜斜的爬行到了周九玉的腳下,跪著的身子低到了塵埃里,周九玉熟悉的氣息讓他的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他的心中終于生出了一種屬于奴隸獨有的意識,他在期待周九玉饒恕他,期待周九玉不拋棄他,這種意識一旦扎根,再也拔不掉。許是被一種自暴自棄的勇氣所刺激,豐城仍舊開口求了饒,只是語氣不復從前,而是一種全新的求歡式的求饒,不怕周家的家主在場,也不怕統管奴隸的管家在旁,他求的只是他的主人,“主人,求您,寬恕奴隸。”
周圍的人有一種面面相覷的沖動,周九玉俯視著腳邊的人,挑了一下眉,冷哼一聲,“管家,拖他到門外掌嘴,100下。然后送到我房里跪著。”
管家看了一眼周承正,見人算是應下了,才揮手招進兩個下奴,將人拖到了正堂外,心想這奴隸運氣真是好到天上了。
周九玉抬腳勾著豐程的下巴踢了一下,“滾下去好好反省,丟人現眼的東西!”
豐城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被人拖了出去。
“哥,走走走,餓了。”周九玉孩子氣地跑回周承正身邊,挽上他的胳膊。
桌上的飯菜一大半都是周九玉愛吃的,周承正如平常人家的哥一樣,不斷的詢問口味是否合適。
“好吃,誒,哥!你自己吃,別給我夾了。”
周承正一笑,自己吃的差不多了,停下筷子,跪侍的君意風立刻直身用手中的餐巾給人輕輕按了下嘴,又遞過茶水讓人漱口。
周承正微微后靠,專心的看著周九玉進食,和小時候沒太大差別,可可愛愛的,想讓人把所有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
見人吃的差不多了,才開口,“走時再帶兩個侍奴回去吧。”
周九玉一愣,“不用,一個就夠了。”
周承正蹙眉,“那個豐城不行,我原以為他是個有規矩的,沒想到不中用。”
“我用的挺順手。”
“我沒看出來,行了,就這樣吧,我選了兩個,明天走的時候帶走。”
“哥!”周九玉微微惱怒,“最開始我一個都不想要,是你硬塞給我的,怎么你又不愿意了?”
周承正按了按眉心,哄小孩,“行,我的錯,但...”
“不,我不要,那么多人在身邊,讓人家看到了,還以為我變態呢!到時候你就進警察局撈我吧,哼!”
“呵呵”周承正輕笑出聲。
見人態度松動,周九玉趕忙順著桿子爬,“ 你不也對我這個奴隸挺大度的嗎?”周九玉昂昂下,得意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什么動向你都清楚,豐城不守規矩的地方多了,你不也是爭一只閉眼閉一只眼,老實說吧,為什么?”
周承正是真的笑了,撓了撓君意風的下巴,將手指塞進了他嘴里,下一秒就被溫熱的軟舌包裹,斜了斜身子,“他父母當年替父親擋了槍,那時候豐家還沒入奴籍,是周家的附屬家族,臨死前他父親唯一的要求就是讓豐家做周家的外姓奴。”
周九玉微微吃驚,“為...為什么?”
“當年豐城才10歲,他那個女兒剛滿兩歲,他不這樣做,沒人保他的孩子,求的是周家的庇護,說到底,雙方也不欠誰。”
“啊...這樣啊。”周九玉饒有趣味的思考了下,“那不就成了,既然他父母拼死拼活將豐城送到周家做奴隸,那我收了還給人家送回去?那人家的棺材板還壓得住嗎?”
“說什么混話!”
“不守規矩并不是不能饒他,但次數多了不行,別到最后弄個以下犯上。”
周九玉擺擺手,“我有分寸,你就別擔心了,別給我準備其他的奴隸,麻煩。”
“你說呢?”從君意風嘴里抽出手,向下看了看人。
君意風雙手貼腹,跪姿標準,微微垂首,露出纖細的脖頸,說話輕柔,“二爺稱心最重要。”
“你看吧!我開心最重要,你可別讓你親弟弟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