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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憑拍拍屁股上的土，撅了個嘴：“誰讓他罵我。”

周柯一邊走一邊給他拿腦袋上的樹葉子：“記仇鬼，下次我不跟你來了。”

“你確定？門口圣斗士最新的卡片你不要了？”

周柯咬咬牙：“……哼。”

小升初的時候，林憑家里托關(guān)系分了個很不錯的學校給他，家里那時候慣著他，連帶著小伙伴周柯也一起解決了升學問題。只不過媽媽一邊給他整理校服外套，一邊和他說：“上了初中就不能那么任性了，小憑，你看，王叔叔家的兒子，你們小時候不是玩的很好嗎？你要和他搞好關(guān)系…”

林憑煩死了，手一甩：“小時候我就煩他，我才不理他。”

魏苒不悅地皺了皺眉頭：“你這孩子——”

“林憑！上學了！”周柯自行車鈴鐺叮鈴鈴的聲音打斷了魏苒的訓斥：“阿姨好！我來接林憑上學。”

魏苒微笑著點點頭，看兒子歡天喜地蹦上自行車后座，還拍了拍前面那個小孩的腦袋：“小順子！駕！”

初中好多男生都開始了性發(fā)育，一個兩個講一些污言穢語，猥瑣又齷齪，周柯和他們向來能打成一片，但是林憑湊過來聽的時候，他就會捂住林憑的耳朵。

他倆沒分到一個班，林憑在班里人緣也不是很好，女生比較喜歡他，又白又干凈，和臭烘烘的小男生一點都不一樣，男生就比較討厭他，感覺他裝。林憑小學被周柯保護著，沒受過什么委屈，說話也難聽，那群男的陰陽怪氣一句他能懟十句。周柯聽說別人想打他，怕他被欺負，還專門帶著一群小兄弟跑到他們班跟林憑打招呼，這招確實有用，但是林憑覺得好丟臉，事后咬了他好幾口。

“還咬！疼疼疼！！”林憑比他都矮了一頭，咬他勁兒倒是不小：“哥替你出氣還有毛病了。”

“哥屁哥，小順子。”林憑沖他擠了擠鼻子：“裝逼怪，一會兒請你喝奶茶。”他知道小順子是怕自己被人欺負，可是還是覺得好丟臉……嗯……被那么多人一起叫大哥，還是有一點點爽的，嗯，一點點。

周柯有點愣神，他看著自己那個牙印，鬼迷心竅地想起前幾天大家鬼鬼祟祟看的黃片，林憑咬他的樣子，紅透的耳朵，白嫩的后頸…他甩了甩頭，亂想什么呢，下次不看那種東西了。

初一好像一轉(zhuǎn)眼就過去了，林憑的成績在前十名，周柯他爸買了輛電瓶車，周柯就天天偷著騎，說是和好學生林憑去學習了，實際上載著林憑到處跑，去郊外村莊里偷樹上的酸杏。

“你給我把著風啊！”周柯把林憑放在一邊，自己去夠樹上的青杏，小小的，還沒一個指節(jié)大呢，他個子高，初一的時候就一米八了，跟竄天炮一樣竄，他媽天天因為給他買衣服煩得要死。他讓林憑把兜撐開，摘了一大把杏兒塞進林憑的外套口袋：“褲兜，褲兜。”

林憑慢悠悠地把褲兜張開，讓周柯往里面塞。

他對杏沒興趣，就是喜歡和周柯一起做壞事而已。

“你們倆！干啥呢！”林憑一回頭，看見個帶草帽的大叔在后面叫，他趕緊把周柯拉下來，倆人騎著電動車風一樣地跑了，一邊逃跑一邊笑，笑得林憑肚子都痛了，兩三個青杏兒隨著電動車的顛簸掉在了路上，他在兜里摸出一個擦了擦，塞進騎電動車的周柯嘴里：“好吃嗎？”

周柯酸的面目全非，指節(jié)大小的小杏兒酸的要命，還帶著點兒清香，他有意騙林憑，要拉林憑一起下水：“好吃，酸里帶甜的。”

林憑哪兒吃過這個，在家里水果都是洗好了擺他面前的，他半信半疑地聞了聞：“沒有香味兒啊。”

周柯心想我還騙不了你了，又摸了一個擦了擦，咬了一口：“嗯，真香。”媽的，要倒牙了。他把帶著牙印的青杏兒塞進林憑嘴里：“嘗嘗，不騙你。”

“你吃過了還給我！”林憑嫌棄地咬了一口，酸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小順子你個王八蛋！”

“哎哎哎別晃別晃！要摔了！”

“讓你騙我！讓你騙我！”

這支煙吸完了，他又忍不住看向陽臺，林憑蒼白的臉被陽光投下的陰影籠罩了一半，旁邊的花瓶里插了一大把玫瑰花。

記憶里，林憑翹著腳咬著棒棒糖：“小順子，我最討厭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