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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著筆,克制住吞咽口水的動作,深小麥色的臉有點紅暈:“啊……沒有。”
林憑恨鐵不成鋼地給了他一腦瓜崩,又講了一次。
周柯爹媽是最覺得欣慰的,兒子混了一個初中,成績啥也不是,本來家里都準備了錢去供他讀私立高中了,結果某天突然開竅發奮圖強,周柯媽晚上起夜還能看見兒子左手抓著頭發罵罵咧咧,右手攥著筆寫來寫去。
“你要帶我去哪兒啊?”林憑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他下意識蜷縮了一下身體,是防備的姿態,當過兵的周柯一眼就認了出來,但是又可能感覺到身邊的人是誰,稍微放松了一點。
“去睡覺。”他單手抱孩子一樣抱著林憑,另一只手試了試水溫,給林憑洗了個漱又擦了把臉,團吧團吧塞進被子里。
“周柯。”林憑的臉枕在他的手掌上,他臉小,但是曾經有點肉,很年輕可愛,現在下巴尖尖的,像是一碰就會散架的漂亮骷髏。
“嗯?”
“……你走吧。”林憑用臉蹭了蹭周柯的手心。
“我不會走的。”
再也不會了。
這棟房子總是安安靜靜的,周柯在天亮之前從窗戶跳了出去,林憑睡覺的時候只蜷縮在很小的一塊地方,臉靠著他的手臂,輕微挪動都會讓他驚顫。周柯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幾乎一夜,走的時候才慢慢地挪出來,連關窗都很小聲。
周柯的日常就是陪著夫人,他的履歷很漂亮,做過雇傭兵,身手矯健,又恪盡職守,從未和雇主相關人員發生任何關系。甚至有傳言說某小明星勾引,他都坐懷不亂,推開到一旁自己值班。張軒睿雖然選他也是因為這些,但是他還是一早就過來了。前一天看完活春宮的保鏢隊長臉色如常,甚至還打了個哈欠:“純同性戀看這個是真遭罪啊老板。”
張軒睿很滿意這個答案,面上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這是夫人,就是你二老板,輪不到你嫌棄。”
周柯滿不在意地點點頭,現在別墅門口,像一棵高大的松樹。
早上張軒睿不知道在哪兒受了一肚子氣,大早起就把傷還沒痊愈的妻子拖下床,按在客廳里,用鎖鏈鎖住,讓傭人架著他擺弄出一個淫蕩下賤的撅起屁股的姿勢。別墅里的其他傭人見怪不怪,穿梭在各個房間做自己的事情。非人的陰莖插在炮機上,林憑白著臉想,周柯的雞巴都沒這么夸張。他曾經被這種正常人兩倍大的假陽具搞到休克過,明知求情沒用,他還是不抱希望地開口:“先……先生,我的傷還沒好。”
張軒睿坐在沙發上讀一張報紙,聞言頭都沒抬:“沒事兒,我會給你請醫生的。把開關打開。”
“啊——!啊——!”痛苦的撕裂感讓林憑哀叫出聲,但是他又很快下意識閉上了嘴,不能出聲,不能出聲,會被打的……他忍痛地從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痛極的喘息,機械炮機不會憐憫可憐的雙性人,一刻不停地用異形陰莖戳在最深處。
張軒睿一邊看報紙一邊低喃一些什么,林憑曾經豎起耳朵去聽,他說的無非就是“誰讓你離開我”“小語”“你是我的”這種話,伴隨著恐怖的低笑。
他的受刑是沒有時間限制的,張軒睿悠哉地看完了一份財經報紙,開了兩個小時的電話會議,又吃了份早餐,才施舍地給了他一個眼神:“停吧。”
林憑的意識已經模糊了,他的額頭和赤裸的后背都是冷汗,像從水里撈出來一樣,腿一抖一抖的,連喘息聲都微弱了。
張軒睿蹲在他的面前,看著他的眼睛:“小語,變乖了嗎?”
林憑細微地急促地呼吸,不說話。
張軒睿捏了捏他的下巴,又給了他一耳光,用手帕擦了擦手,吩咐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外客廳的周柯:“給夫人抬進屋里去。”
他則是頭都沒回,離開了這間充滿淫褻恐怖氛圍的客廳。
周柯看起來整個人都很刻板,一板一眼,甚至有點公事公辦,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多用力,才止住了手的顫抖。
他蹲在林憑面前:“扶著我能站起來嗎?”
林憑在說什么,他低下頭去聽:“疼。”
周柯的喉嚨發苦,五年前他恨自己無能,今天這種感覺只會更加強烈,眼看著他受苦,自己卻不能……如果在國外,他甚至都可以一槍崩了那個狗娘養的,帶著小憑跑,但是國內不可以,他們連出境都困難。
傭人們已經不在客廳了,周柯干脆一把撈起林憑,太輕了,他想,一米七的雙性人,現在也就不到九十斤。
他單手打開房門,由于怒火,恐怖的力道直接將門把手捏變形了,可他抱著林憑的力道還是很輕,像攏著一個全是裂痕的瓷器。
林憑很痛,也很累,想睡又被裂開的痛處折磨醒來,周柯在翻箱倒柜找藥,又拿了溫水潤濕的棉簽一點點給他上,他不敢弄得太深,只敢一點點把藥膏蹭上去。
“周柯,”林憑在叫他,沒力氣了,聲音太小,一陣風一樣,一吹就散:“別忙了,過來。”
周柯吻吻他的頭發,慢慢地用手順著他沒有傷口的地方,講一些他在苦寒之地做雇傭兵的趣事,等林憑睡著了,才像發誓一樣低聲說:“我一定會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