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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什么藥?”
“……避孕藥。”
沈嘉言迅速起身:“曉聲,你帶他回家里把門關好,我等會過來,別人敲門不要開。”
黎千曲去面試了一份新工作,離家不算遠,他忘記帶公交卡,舍不得打車,索性直接走回來。路上有個正在施工的工地,他路過的時候,聽到有人叫他。
幾個敞著衣服袒胸露乳的民工,也不帶頭盔,都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工地的工人。他們一身濃烈的信息素味道,混著酒氣,顯然是喝高了,問黎千曲多少錢一晚上。黎千曲不理他們加快了腳步,為首的男人輕松地追上他,把他拖到了工地里,借著沙土堆的遮掩把他輪了一遍。
完事兒之后他們把黎千曲的包翻了翻就走了。黎千曲穿好衣服,抖著腿回家,身體里黏糊糊的,每個人都懷著某種執念在他生殖腔里內射了一次,肚子都被撐鼓了。多年沒使用的器官腫脹發痛,恐懼慢慢褪去,他才想到自己有很多事要做,要回家照顧小孩,要洗澡,要吃藥避孕。但等他看到家門口,只覺得全身無力,一種巨大的愧疚和羞恥襲擊了他,讓他無顏面對自己的孩子,面對這個風雨飄搖的小家。
沈嘉言不敢帶他去醫院,怕他再受什么刺激。黎千曲連道謝都說不出來,機械地讓他給自己換衣服,躺到床上把避孕藥和溫水一起吞下去。小心翼翼把能問的都問了一遍,沈嘉言最后才想到他的包:“他們有沒有搶你什么東西?”
“沒有。”
“真的嗎,你要不要再檢查一下。”
黎千曲盯著天花板,突然神經質地笑了兩聲。他這個樣子把沈嘉言都嚇到了,“怎么了,他們是不是把你錢包搶走了。”
雖然金額很少,但是如果報案或許能找回來,而且黎千曲被輪奸了,這種事性質很惡劣,不找始作俑者要點賠款都說不過去。
“他們沒拿我東西,還給了我錢。”
黎千曲撐著身體坐起來,慘笑著重復:“一點東西也沒少,他們還給了我錢……我找工作找了這么久,一分錢也沒掙到,他們把我輪流睡了一遍,給了我錢……”
“我失業這么久了,第一次掙到錢,蘇凡說得對,我應該去站街——”
沈嘉言下意識給了他一耳光,“別胡說八道!”
黎千曲給他這一巴掌打下去清醒了不少,他笑不出來了,伏在膝頭上怮哭。沈嘉言強硬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由著他哭濕自己的外套:“不許這么說自己,那群人就是王八蛋,給錢怎么了?我給錢我能把他們都撞死嗎?”
“你不要老是……黎千曲,我說過很多次,當年的事情一定有誤會,你不能一直苛責自己。你一個人把曉聲帶得這么乖,你很好,不要自輕自賤。”
他說的時候腦子里已經有大概的想法了:幾個民工很好偽裝,隨便穿個工地上別人曬的工服就可以,喝酒也不是巧合,應該是為了壯膽,事后翻包給錢更不是強奸犯的作派,所以這群人就是蘇凡找來的。再大膽一點,說不定黎千曲接到的面試通知都是他設計好的,就是算到他會經過那片工地,人少適合作案。而且沒監控,報警都找不到是誰。
他是真的恨透了黎千曲,一個背叛他的戀人,一個間接害死他父親的兇手,沈嘉言這些年挑撥離間的戲很成功,某種意義上比他自己的事業都成功。然而此時此刻,看著黎千曲在他懷里露出的發旋,他沒有成就感只有失落——蘇凡失去了很多,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很多,這是最可惜的。
他可太期待蘇凡知道真相那一天是什么表情了,正因為期待,所以要忍耐,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他現在已經敢對黎千曲下這樣的毒手,下一步就是直接要他的命。這中間必須再加一味猛藥。黎千曲一個人已經不夠了,再加個黎曉聲才行。
想到這里他突然嗅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息,頓時耳根一熱——是黎千曲的信息素。
被輪奸后的Omega正好趕上抑制劑失效,這是個大麻煩。黎千曲這些年沒找過男人,一旦發情就是洪水猛獸,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主動離開沈嘉言,“你先出去,先出去……”
“家里有抑制劑嗎?”
“床頭柜里就有,你先出去,我自己來……”
沈嘉言怕他自己再整出什么意外事故,趁著腦子清醒,趕緊翻出來藥盒,打開一瓶包裝就喂到他嘴里。一瓶下去,空氣里的味道卻不見消散,黎千曲難受得抓緊了被單:“我平時……都是三瓶……”
他早該想到的,黎千曲這么多年全靠抑制劑撐著,早就有了抗藥性。再怎么翻也找不到多余的了,沈嘉言再也遮不住腿間支起的帳篷,他坐回黎千曲旁邊,被主動撲了個滿懷。
六年前也是這樣,他穿上蘇凡換下的襯衫,盯著黎千曲喝下摻藥的水,逐漸在藥物解放的信息素里失去理智,主動從背后摟住他,貼著他的耳朵,像抱怨又像撒嬌:“蘇凡,我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