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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守衛毫無察覺,擋在門口寸步不讓。
陸隱正要阻止,身后忽然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一華服錦衣的青年人急匆匆走過來。
“殿主。”門口的守衛連忙一臉肅然行禮。
“七爺,謝大人。”天刑殿殿主白斬魄笑意盈盈,拱手行禮,腰彎的幾乎要垂到地上,無比客氣,“怎么站在門口不進去?”
“沒有令牌。”陸隱還禮,如實相告。
“……”白斬魄笑容變得尷尬起來,“無妨無妨,閣中令牌短缺,沒有令牌的時候還有一種特別的方式進入,我教您。”
說罷他看向彎腰的守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慈祥:“來來來,找我要一下令牌。”
守衛嚇得雙腿發抖,哆哆嗦嗦的開口:“令……令牌……”
“啪!”
白斬魄抬手狠狠給了守衛一耳光,暴怒訓斥:“滾開!”
守衛被突如其來的耳光抽倒在地,腫了半張臉,跪在地上連聲求饒。
陸隱和謝云亭同時倒吸一口氣,瞪大了眼睛。
“哎呀,手有點痛,這法子雖然不是十分文雅,效果確是很好的。”白斬魄揉了揉滾燙的掌心,臉上瞬間又堆滿笑意,躬身客氣的說,“七爺,請,請。”
三人走入天刑殿,穿過一座狹窄的青石橋,濃厚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謝云亭低頭望了望,橋底下竟然是一個干涸的水池,水池底被鮮血染成紅色,一層又一層的血堆疊起來,經年累月成了接近黑色的暗紅,里頭還有數百個白骨骷髏頭。
“太殘忍了。”陸隱忍不住搖搖頭。
“確實。”謝云亭嫌棄的捂住鼻子,“還有點惡心。”
“是,是,門口是有點兒味,再往里走就好了。”白斬魄一臉歉意,好似血池是他的錯誤一樣,加快步伐引路。
“這血池是何人所建?”陸隱好奇問。
“哦,此處原本就是一處刑場,專用于見血的審訊。”白斬魄賠笑,“時間久了無人打理就成這樣了,清理也無用,很快就會恢復原樣。”
“白殿主,您有子女嗎?”陸隱問得沒頭沒腦。
白斬魄臉上笑容僵住了,滿臉黯然愁苦,恨不得拉著少年的袖子哭訴:“唉,干這檔子工作太傷陰鷙了,而且日夜顛倒,瘋狂加班,哪有時間和福氣生兒育女?等我再干幾年,攢夠了錢,就向閣主請命,調到別處去,哪怕去看大門呢?有個事兒混日子就行了。”
“……”陸隱完全無法共情。
謝云亭假咳兩聲緩解尷尬:“白殿主高瞻遠矚,好打算。”
走入刑殿,血腥味逐漸淡去,殿內潮濕陰冷,四壁點著火把,火光下各種各樣的刑具發出冷兵器特有的森然光澤。
大殿內,一黑衣男子跪在劍上,脊背挺直,悄無聲息,好似一尊沒有呼吸的木頭。
若細看,便可發現男子膝下跪的是一把青光寶劍。
逍遙閣中暗衛的劍都是特制的,劍鞘上雕刻著繁瑣尖銳的花紋,可作為罰跪的刑具。
顧統領大抵是很跪了一些時辰,劍鞘和青磚地上沾了血,可他清俊冷漠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身體偶爾極輕微的顫抖泄露出痛楚。
“此處的刑殿和謖山竟一模一樣。”謝云亭小聲與主人咬耳朵,“聽說過當鋪飯館開分號的,沒想到刑殿也能開分號。”
逋一進來,陸隱的目光就落在了顧崇南身上。
“顧統領,妙花山莊一事,閣主命您如實相告。”白斬魄走到暗衛首領面前,一震衣袖,口吻還算客氣。
顧崇南并未直接回答,側目望向一旁站立的旁觀者,垂眸冷冷嘲諷:“白大人,刑殿似乎沒有觀刑的規矩,這兩位可是也犯了閣規?”
天刑殿審訊時可能涉及機密,因此除了刑官與暗衛,旁人不得踏足。
呵,還是這樣排斥呢。陸隱心道。
顧崇南越是避嫌,越是清高,就越讓人想打碎他。
“誰說小爺是來觀刑的。”陸隱怡怡然走到白斬魄身邊,微微歪頭俯視地上的男人,笑容中帶著一絲邪氣,“小爺是來審你的。”
“?”白斬魄一臉懵逼,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取代了,不斷瘋狂眨巴著眼睛給陸隱暗示。
“七爺。”顧崇南抬起臉直視面前的少年,漆黑如墨的雙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輕視,“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逍遙閣一個月前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了個七爺,聽說還是謖山那邊過來的。
這個新來的七爺生得俊美風流,言談舉止也隱隱看得出世家公子的氣派,只是人品不太好,顧崇南很不喜歡他。
尤其是他在閣主的書房公然調戲自己之后。
顧崇南想到那只手隔著衣料揉了一把自己的屁股,心下產生異樣的感覺,很是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