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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麟對眼前的黑衣男人很感興趣。
昨日在河邊,祝雪麟便注意到男人了。方方直直的黑色衣裳十分惹眼,跳河救人的行為也令人動容,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周邊的人似乎都沒注意到他,而他也沒有留下姓名的意思。
祝雪麟從小就被師傅嘮叨,所謂大俠,行好事,不留名,更不問前程。祝雪麟此前并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只覺得這好事沒名聲,又如何成就一方“大”俠?
單哉的舉動倒是給了祝雪麟一些靈感——那個默然離開的身影,旁人看著落寞,卻挺拔率直,脫離世俗眼光,著實是帥氣。
“喂,小子,想讓你家幫主好受點嗎?
單哉的聲音打斷了祝雪麟的思緒,他疑惑地看向單哉,不明白他想做些什么。倒是陶閆,他一聽到能夠幫上祝雪麟的忙,連連點頭如搗蒜:
“當然!為了幫主,我陶閆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那就把衣服么脫了。”
“……?!”少年臉色一邊,立刻捂著上衣往后退去,“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你也脫了。”單哉說著,把陶閆拎起來扔向祝雪麟。祝雪麟雖身有不適,但又怎的能看著少年摔在地上?于是他挪動身子,將少年接在了懷里。
“你什么意思啊?!”陶閆氣鼓鼓地瞪向單哉,但他還沒發作,就感到肩上被輕輕拍了一下,扭頭看去,發現那個向來開朗的俊美青年此刻竟滿臉羞紅,像是個蘋果,叫人看了想咬上一口,
“你、你為什么……?”祝雪麟看向單哉,雖說害羞,但更多的還是懷疑和警惕。
“你是覺得自己的狀況還不夠糟糕嗎?”單哉勾了勾嘴角,“既然眼下有更好的解決方法,又為什么要委屈自己?寒毒可不是那么好扛的東西。”
“——”一聽到“寒毒”二字,祝雪麟稍稍睜大了眼,他想質問單哉為什么會知道自己的隱秘,但礙于陶閆的存在,還是把多余的話咽了回去。
“不行,至少阿閆不可以。”祝雪麟說著移開眼,面頰依舊帶紅,但已經平靜了下來,“我身上的寒氣絕非常人能夠忍受,阿閆沒有內力護體,會落下病根的。”
祝雪麟說著把一臉懵的少年移到一邊,并讓少年先行離開了——有些話,他得跟單哉單獨聊聊。
等少年不情不愿地離開,祝雪麟這才松了口氣:
“我體內的寒毒只有我和師傅知情,你又怎的會……你做什么?!”
“幫你啊。”
祝雪麟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扯去了自己的領帶,然后大喇喇地解開了上衣的扣子——他這是想、這是想……親自上陣?!
祝雪麟的大腦宕機了,他完全沒想到眼前的人會如此的……大膽。一時間,他腦中扇過了無數奇怪的畫面,讓他這只雛兒的臉爆紅起來,體內的寒毒也莫名弱勢了不少,竟讓他感受到了奇怪的燥熱。
難堪地閉上眼,祝雪麟瑟縮地往后挪了挪。現在的他虛弱至極,若是單哉想做什么,他根本無法反抗。
窸窸窣窣的聲音還在,祝雪麟想要出聲阻止,但那個沉穩的呼吸聲卻已然靠近。
祝雪麟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緊接著,貼在了一塊極為溫暖的地方。
前所未有的暖意叫他忍不住喟嘆一聲,腦中各類奇怪的想法也在這一瞬煙消云散。
“好暖和……”
寒毒在畏懼,在消退——這種感覺可比忍耐和苦熬舒服太多,祝雪麟意志決堤了一瞬,竟產生了就此沉溺的想法。
單哉披著衣服露著半身,把那只滿是繭的白手放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男人看著青年痛苦的神色一點點舒展,自己的眉頭卻緩緩皺了起來。
好冷。
這只手的溫度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所該有的,就像最冷的寒冬,沒有暖爐也沒有棉襖,四周都是冰涼的風和雨,而青年就一個人站在那,搓著手腳,獨自取暖。
一些不算美好的回憶被這股溫度所激發,單哉板著臉,手上一拉,直接把青年整個拽進了懷里,讓人的身子緊緊地貼著自己的皮膚,借此將溫度傳遞過去。
好舒服……
青年的身體稍稍僵了一下,很快便放棄了掙扎,把臉全然埋進單哉結實的胸口,雙手穿過衣服,怯生生地撫上了單哉精瘦的腰肢。
單哉的身材一直都很好,小時候托姥姥的福,營養不差,為了生計運動量也不少,因此他十五六歲就有了十七八的體格,長熟以后就是個純爺們,備受思春少女的歡迎。哪怕是過了半百的年紀,也不減魅力,風流倜儻,吸引了不少女人。
但這跟祝雪麟并無關系。他已經記不得眼前的人是誰,只知道,懷里的事物能帶給他溫暖——他太久未體驗過的溫暖。
祝雪麟像是一只小豬,不停地拱著臉下的胸肉,而單哉被冷得眉頭微皺,終究還是沒把人推開,甚至伸出雙手,扯掉對方的上衣,露出其瘦削潔白的上身。
“丫頭,這祝雪麟真的是乞丐嘛?”
【……】
“丫頭?”
【別問我!非禮勿視!】耀澄的聲音中滿是羞憤,單哉聞之,后知后覺。
他突然想起來,倆長相還不錯的男人光膀子相貼,這畫面對小姑娘的刺激性還蠻大的。
這讓單哉動了些惡作劇的念頭。
“‘非禮勿視’?丫頭,你其實挺喜歡的吧?”單哉在心中念叨著,放慢了替祝雪麟脫衣的動作,讓這一切顯得曖昧而澀情,“既然喜歡,又為什么要回避呢?”
【你瞎說!作為新時代的三好系統,我絕不允許自己的思想如此低俗!】耀澄的聲音發顫,卻死不承認,【還有!祝雪麟是該世界的主人公!是有對象的!您這樣跟流氓有什么區別?!】
“是嗎?”
單哉輕笑一聲,一手撐在后面,上身往后傾去,半摟著青年,好讓他完全趴在自己的身上。
他低下頭,在青年的臉側低聲耳語:“舒服嗎?”
“唔……好暖和……好喜歡……”祝雪麟說著,又往單哉身上蹭了蹭,把腦袋埋在他的頸側,環在單哉腰上的手逐漸收緊,恨不得嵌入男人的體內一般,用力汲取著他身上的暖意。
單哉著著青年完全沉溺的傻樣,只覺得好笑。
這意志力也未免太薄弱了些,寒毒一發作,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丫頭,真的不想看嗎?”單哉壞笑,“只要你愿意,叔叔我可是很樂意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哦?”
【……】耀澄沉默了一瞬,沒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請住手!您這是猥褻!】
“猥褻?我看這小子挺樂意被我‘猥褻’的啊?”單哉說著,曲起膝蓋分開了青年的雙腿,那動作要有多曖昧有多曖昧,而祝雪麟渾然不覺,只是覺得身下的暖爐抱起來更舒服了,腿腳并用地纏在他身上,把人牢牢地錮在懷里。
“而且你想想,我先前下藥綁架恐嚇殺人未遂,哪一件不比猥褻來得過分?”
【您也知道啊?!】耀澄知道單哉是存心逗她玩,又氣又委屈,【惡人宿主,別玩了!】
“好好好,不玩了。”
單哉說罷,收起自己亂摸的咸豬手,安安靜靜地懷抱著青年。但青年卻不安分,他渴求著單哉的體溫,不斷地往上蹭著,很快就把小臉蛋埋進了男人的頸窩,感受著頸部動脈的熾熱。
單哉被蹭的有些癢,但到底沒有說什么,只是安靜地當著暖水袋,在心里跟唯一能交流的對象嘮嗑。
【話說宿主,你怎么突然那么好心想要幫祝雪麟啊?明明對慕思柳就是處處針對——您偏心。】
“我有嗎?我怎么記得自己是逢人就幫,是個‘大善人’哎?”
【不不不,您那只是在解決您自己引發的眾多問題!】耀澄糾正道,不讓自己的思維被單哉帶偏,【而且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什么對待慕思柳就這么……無情。】
“可能是因為我跟小柳子相性不合吧。那小子倔得很,心思又細,不拿點招出來,你覺得他能像現在這樣乖乖就范?”
【那也太過分了。】耀澄憤憤道,為慕思柳的遭遇感到不平。
“你啊……”單哉暗暗嘆了口氣,“那你這樣想,你覺得我幫祝雪麟能有什么好處?”
【和主角搞好關系然后抱大腿。】
“是他抱我大腿。你要搞清楚,現在可是我在幫他,也更有能力幫他。”單哉糾正了一半,也承認了一半,“不過確實,我要讓祝雪麟欠我一個人情。”
【骯臟的大人。】耀澄極其不屑。
“是你還太天真了。”單哉對耀澄的鄙視不以為意。
二人就這么閑聊著度過光陰,而另一邊,少年陶閆躲在佛像后邊,看著兩個大男人在篝火邊上光著膀子摟摟抱抱,只覺得幼小的心靈有哪里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其實是見到過的,爹和娘情到深處時,便會這樣光這身子抱在一起。只是……男人之間,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不不不,幫主生病的時候最怕冷了,那個混賬男人應該是在替幫主驅寒,不然他先前也不會叫自己脫衣服了。
那家伙,應該是好意……吧?
可惡!自己方才為什么要矯情?!如果他當時脫了衣服,此刻幫幫主取暖的就是自己了!
陶閆正憤憤然地瞪視著二人,突然,他聽到一聲極其輕微的痛苦的悶哼。
那聲悶哼來自于祝雪麟,陶閆下意識地覺得是那短發男子對幫主做了什么,正要上前拼命,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定在原地。
就看到祝雪麟弓著身子顫抖了一下,隨后猛得將單哉推倒在地,張開嘴巴,朝人的肩膀重重地咬了下去。
單哉對此也是始料未及,他感到肩膀處傳來一陣極其刺骨的濕氣,由于“鋼筋鐵骨”的效果,他一時竟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東西,直到青年伸出舌頭在自己光裸的肩膀上舔了一口,他才意識到,祝雪麟剛才是在咬自己。
“好冷……”
青年喃喃,再一次咬上了單哉的肩膀,但不論他如何啃食,那一片藏有“溫泉”的寶地始終沒有熱流涌出,反倒是自己堅硬的牙齒,產生了疲勞的酸澀感。
身處下方的單哉能夠清楚地感受到,祝雪麟的體溫正在急劇下降,他抱著人的手都被凍得抖了一下——這可不是一個活人該有的體溫了。
單哉眉頭緊皺,沒有急著把人推開,而是重重地敲響了系統家門:
“丫頭,這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耀澄有些低落,她并不擔心宿主會因此而受傷,畢竟鋼筋鐵骨的效果她再清楚不過了,【雖然原作中有描寫過祝雪麟毒發時的慘象,還“詳細”描寫了李業基幫他緩解的過程,但是作者對此的解釋只是“寒毒發作”,大抵是沒有更深層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