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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詞不是那么用的。】
“您……是神仙?”祝雪麟小心翼翼地反問了一句,隨后抿唇思索了片刻,突然道,“那,您知道我的師傅在何處嗎?”
“不知道。”單哉毫不猶豫地回答,“但我可以告訴你,岳逍遙還活著。”
“師傅還活著?!”祝雪麟心里是一陣難以抑制的狂喜,“您、您可以肯定嗎?”
“我騙你干什么?”單哉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神仙可不是全知全能,我來人間有我的任務,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一切隨緣。你師父的事情我也不過是恰巧有所了解罷了。”
【不還是主系統地功勞……】
“總之,你還是把我當‘單大哥’看就行了。”
單哉說著,坐回了原位。他已經成功在青年心里塑造了一個神秘的形象,這就足以讓青年替自己去解答疑惑了。
“我明白了……”祝雪麟被忽悠地點點頭,隨后才把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賠禮”上。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精巧包裝,金光閃閃,看著就十分昂貴。祝雪麟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將之拆開,并看到了一塊純黑色的固體。
“嘗嘗看,味道很不錯的。”單哉在一旁慫恿道,青年心里權衡了一下,沒有拒絕單哉的好意。
雖然往日里師傅都叫他“不要亂吃不知出處的東西”,但單大哥若是想害他,早該下手了,也不用在這小小的一塊吃食上動玩腦筋……唔!
濃郁的甜味在口中擴散,祝雪麟的眼睛緩緩睜大,隨后忍不住展開了笑顏。
大抵是因為青年長得太過俊美,他一笑,就像是桃花綻放,陽光都為之失色。路過的小廝也看癡了,腳下動作一頓,差點把手里的茶水給潑出去。
【道具名:幸福的巧克力
效果:食用后會產生瞬間的幸福感。
價格:10(50%off)積分
使用次數:一次】
【竟然用這種道具來博取好感度,宿主好卑鄙。】
“剛才還說我良心呢?”
單哉在心中暗暗回懟,面上依舊和善,還給祝雪麟倒了杯水幫他解膩。
“我……從未吃過如此甜美的糖果。”
祝雪麟勾著嘴角回味,他甚至不愿用茶水去沖淡口中的甜味,
“這是什么?”
“海外特產。”單哉笑了笑,“比起這個,我讓你過來可是有任務給你的,你沒忘吧?”
“當然!”祝雪麟急急應道,并不討厭單哉的直來直去,倒不如說,這讓他松了口氣,“單大哥您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說,我祝雪麟在所不辭!”
單哉見青年斗志滿滿,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悠哉樂哉地又解決了一個肉包,才徐徐地繼續道:“這么說吧,我家小柳子想要習武,我希望祝幫主能幫他一把。”
小柳子?
祝雪麟想到昨晚那個長相飄然、遺世獨立的男子,又想到白日偷看到他與單哉相擁而眠地景象,耳根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如此說來,如果單大哥是神仙,那阿柳公子……莫非也是仙人?
這是一對神仙眷侶……
看到祝雪麟的眼神突然喪失了光彩,單哉眉頭一挑,追問道:
“怎么,不行嗎?”
“可是可以,但是……”祝雪麟很糾結。
他其實更想直接幫單大哥的忙。
這倒不是說他不愿意幫助阿柳公子,只是他私心更想與單哉親近——
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這是為什么,只是自打那一日“肌膚相親”之后,他日想夜想,時時回味那時溫暖的滋味。
幫他看病的孫大夫說,他這是“陷入了相思”,祝雪麟不知男女之事,卻本能地覺得,自己對單大哥不該是那般情感。
這種感覺更像是……更像是一種本能,一種如吃飯喝水一般的需求……
這奇怪的感覺叫祝雪麟十分疑惑,但他并未多想,只當是對單哉有了感激之心,這才有了和他親近的想法。
“在下師承岳逍遙,您應當聽說過,師傅他失蹤得突然,而當時我并未出師……總而言之,我不一定能擔得起這番重擔。”
聽著祝雪麟文縐縐的謙辭,單哉挑了挑眉頭,安撫道:
“你不用擔心。你教你的,他學他的,順其自然便好。”
“既然單大哥都這么說了,在下便獻丑了。”祝雪麟乖巧地答應著,隨后話鋒一轉,道,
“還有一件事,其實我今日前來,也是有事相求。”
“哦?”這倒是在單哉的意料之外,“你說。”
“我……”內心深處的渴望還是壓住了那一丁點的疑惑,祝雪麟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臉燦爛道,
“我想與單大哥結交!”
慕思柳的臉黑成了鍋底。
“你說你找了誰?”
“祝雪麟啊。”單哉嗑著瓜子,大爺似的悠哉道,“怎么樣,陵城武功最高的人被我找來了,還不快謝謝我?”
我謝你個大頭鬼!
慕思柳心里是憋著一口氣罵不出來,因為單哉說得不錯,正常人練功都需要師傅指導,而祝雪麟也確實是陵城武功最好的那一個,但是——
“怎么偏偏就是祝雪麟?”
“因為他有名。”單哉理直氣壯,“咱們都一對一輔導了,自然是要請名師——”
【宿主您是請家教的家長嗎?】
“你以為你是誰?我爹嗎?”
兩個孩子同時質問單哉,男人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
“至少從弱肉強食的原則上來說,我是你老子沒錯。”
【這個原則不是那么用的。】
慕思柳被單哉沒臉沒皮的樣子給震住了,仔細一想,雖然很不情愿,但現實似乎就是這個樣子。
畢竟他沒有能力拒絕單哉的任何“要求”。
見青年在那滿臉痛苦地沉默,單哉便知道他能聽進自己說的話了。于是他總算是收起了那股大爺勁兒,板起面孔,正經道:
“我與祝雪麟做的是人情交易,換而言之,這東西沒有砝碼稱量,你可以盡情地加碼——想學什么盡管提,他一定會想盡方法滿足你的。”
“……”慕思柳聽到單哉竟然真的有在為自己考慮,昨晚那如夢似幻的記憶便又闖了進來。曾在單哉勁瘦的腰肢上逗留的手掌不自覺地回味起那時的溫度,那段柔情的話語幾乎是刻在了他的靈魂里,頃刻間攪亂了他的心境。
不不不,那只是一個醉酒后的意外,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這家伙的本性糟糕透頂!絕對不能相信!
“至于我的要求,你應該記得,一個月內把修到第三重……喂,小子,你在聽嗎?”
單哉沒想到在自己敲打過后,慕思柳竟然還能走神,這讓他頗為不滿,站起身給他來了一腦瓜兒蹦。
慕思柳被額頭上的疼痛感給扯回了神。他捂住腦門,一反常態地沒有回嘴,而是冒了紅暈,讓這位青樓妓子多了些動人的姿色。
“我知曉了。”慕思柳收了收心,把那些不該存在的幻想戀戀不舍地放在一邊,眼中又恢復了往常地倔強,“反正都是練功,與我而言并無差異。”
“那就好……別讓我失望。”
單哉打量著眼前老老實實的青年,怎么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但事情已經辦成,他也懶得去糾結青少年的心思,于是往慕思柳的腦袋上揉了揉,把他悉心梳理的長發揉亂之后,用瞬移道具離開了探花樓。
慕思柳看著自己亂成一團的長發,覺得自己應當發作,但不知為何,心中不光一點火氣都沒有,甚至還有些……開心。
這當然不是說他喜歡被人挼頭欺負,也不是說他喜歡單哉這個人……
怎么說呢?自打他知道單哉還有“那樣的一副面孔”后,他就會不自覺地注意到一些以往從未注意到的細節,比如那家伙總愛與自己進行一些可有可無的身體接觸,再比如,自己往日微不可聞的抱怨,似乎都被他記在了心上,不然他也不會特地為自己去尋一位老師……再有,不論手段如何激進,那家伙總是在想著自己好的……
他,大概也許真的是,來幫自己改命的……
慕思柳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他再討厭一個人也分得清是非好壞。
也正因如此,此刻的他,陷入了前所未有地茫然與矛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