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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過得好漫長啊。明明主線劇情都沒開始,修正值卻已經滿三分之一了……】
走在熱鬧的大街上,耀澄在腦中跟單哉感嘆,
【沒想到出帶人任務是這么辛苦的事,我有點明白為什么各位前輩都愛摸魚了。等結束了您的旅程,我也去摸魚。】
“小小年紀就想著摸魚,這可不行啊。”單哉咬著糖葫蘆,笑著評價道,“像你這種在我們公司是要被打發去給客戶打電話,一天十四小時不能休息的。”
【……惡魔嗎你是?】
“哈哈,有人喜歡那么稱呼我。”
明日就是萬世擂臺開賽的日子,整座陵城隨處可見行走江湖的“道上人”,他們彼此當街稱兄道弟,路見不平,便能看到五六個義士拔刀相助,更有等不及擂臺,早早和人比試的,惹得陵城處處熱鬧,又無處不是危機。
但這跟單哉又有什么關系呢?他今天是來赴約的——王兄一行已從京城順利歸來,單哉遠在陵城都聽到了黃鶴鏢局的喜訊:據說他們在京城立下了什么功勞,得了獎賞不說,還被皇帝召見。
這可是一個不得了的信號,要知道,這江湖,也就無涯閣的程閣主與“藥圣”長孫大夫進過皇宮,這小小的黃鶴鏢局竟染了真龍的光,可不叫各路人士躍躍欲試?
好在,黃鶴鏢局發達了,他單哉也不差。一個月的時間,基本上是把陵城“握在了手心”,不說那幾個被他火速吞并的本地幫派,現在但凡想在陵城有點出息的人都得來孝敬孝敬“陽春”。單哉無須親自露面,便有無數財產往自己的兜里鉆——這聽上去很爽,但和單哉的野心比起來,還是太過渺小了些。
一路閑逛到騾子飯館,單哉懷念地打量了片刻,隨后拿出一紙書信,在侍從的帶領下,來到了三樓的雅間。
一開門,王兄三人已經坐在了里邊。他們今非昔比,一個個穿著體面的綢子,連佩刀都換了鑲邊的刀鞘,面上也是容光煥發,絲毫沒有當初剛見面時灰頭土臉的樣子。
單哉倒還是那一身西裝,不過體現他身份的并非自己具有特色的衣裳,而是那一桌子的餐點。那是請陵城最好的廚子做的江南美食,里頭甚至有單哉叫人從東海連夜運來的海鮮,可謂是奢侈到了極致——所謂飯局也不過是所謂之面子工程罷了。
奇怪的是,今天飯桌上還有一人。此人穿得和王浩等人差差不多,都是江南綢緞加上寶刀配飾,面容也是平凡到扎在人堆里也找不出。但敏感如單哉,又怎得會被這平庸的外表所迷惑?
且不說那人舉手投足間的貴氣,光是他坐在那的神態和氣場——那是一位“王者”,與單哉是同類。
聯想到明日就要發生的主線劇情,單哉立刻明白過來,這位便是的另外一位主角,“皇帝陛下”李業基了。
不過皇帝陛下為什么會來參加這小小的飯局?
“單兄!”王浩第一個起身和單哉打招呼,二人笑臉相迎,上來便是互相道賀,拎著對方的優點就是使勁夸,直到王浩受不住單哉那天花亂墜的奉承,這才紅著臉,把話題移到了此處的新人身上。
“介紹一下,這位便是單哉單兄。單兄,這位是郎二,是鏢局新來的兄弟,身手極好。聽說了咱們的故事,想與你結識,所以今日與哥仨一起過來,希望你別見外才好。”
“怎會?”單哉笑呵呵地應了下來,余光卻始終放在那位“郎二”身上,“故知新友,正和我意,各位也不必拘束,既然在我單哉的地盤,就放心玩放心喝,醉了我親自給各位抬回去便是,也不用怕這江湖紛亂會傷了各位。”
“那便辛苦單當家了。”“郎二”開口答謝,但那低沉的聲音嚇了單哉一跳——雖說是偽聲,卻透出了難以言說的滄桑,他還以為的主角都會是那種小年輕呢。
單哉指示侍女去為各位倒酒,而自己則坐上主座,從善如流地應對各路話題。
這是一個只有五人的小飯局,話題也并不拘泥于那些撐場面的大事,甚至可以說有些上不了臺面,單哉對此也樂得輕松,有時甚至會說一些大逆不道的話出來試探那位“皇帝陛下”,但那人的表面功夫做得好充足,也沒什么架子,一路打太極似的跟他客套,沒一會兒便把話題繞到了單哉身上,二人就這么你試探我我試探你,也算是有頗有趣味。
觥籌交錯之間,單哉不知不覺也盡了興,那杯里的酒空了一輪又一輪……
“祝幫主!你就別推脫了!”身穿華服的陶閆拽著祝雪麟往樓梯上走,祝雪麟怕少年從樓梯上摔下去,也就沒去掙扎。
“阿閆,別鬧了,我還要明日的擂臺做準備——”
“就是因為要打擂才要吃好喝好啊!”陶閆將人拽至三樓,氣喘吁吁道,“幫主,你這個月來,除了練功什么都沒干,我都們都擔心您練功練魔怔了!”
“我也沒那般愛吃苦,你放心好了。”祝雪麟撓了撓臉,他也知道自己這個月不是練功就是挨揍,丐幫事宜都沒怎么處理,可謂是失職到了極點,“我只是……我只是與人約好了,要爭取那擂臺的魁首。”
“您這么厲害,一定會是魁首!”陶閆鼓起腮幫子,“再說了,您從沒懈怠過,偶爾放松一下又怎么了?”
“……哎,你啊。”祝雪麟又撓了撓后腦手,蓬松的馬尾隨之晃了晃,顯出幾分俏皮來,“行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變放開吃喝——你可不不許反悔啊!”
“當然不!”陶閆露出一個燦笑,“場地和美酒都給您準備好了,就等您過去了!”
二人如小鳥一般嘰嘰喳喳,看著開心,但青年的眉宇間卻始終帶著一絲憂慮,而這份憂慮,在他們路過某間包廂時,瞬間擴散了開。
“……王兄,這可就是你的問題了,你這都忘北邊跑了,還不記得給我帶點特產。我饞那醬肘子可饞了太久了……”
男人的聲音穿透門板傳了出來,祝雪麟幾乎是立刻就辨認出了聲音的主人,腿腳一卡殼,走不動道了。
單大哥也在此處嘛?
“幫主?”陶閆不明白祝雪麟為何會突然停下,不禁催促道,“快走吧,大伙兒還等著呢!”
“啊……好。”祝雪麟勉強一笑,強忍住去偷聽的沖動,跟著陶閆往前走去。令他沒想到的是,他的包廂恰好就在單哉旁邊,倒也是合了他的心意——他想不是想偷聽!只是吧……有個可靠的人在附近,終歸能讓人安心。
祝雪麟一踏入包廂,便看到一伙人圍了上來。他們或是幫內看著自己長大的元老,或是自己幫扶過的百姓,共同匯聚于此,為自己擺了這一桌宴席。
那一瞬間,積在祝雪麟心頭的愁云散去了片刻,但緊接著,他感到了更沉重的壓力。
大家都在期待他……不光是眼前的人,還有陵城的平頭百姓,他們沒有太多的依靠,他和丐幫也頂多為那些無家可歸之人提供立身之所,而現在有了“陽春”插足,他們能做的,似乎就更少了些……
萬世擂臺是一個機會,只要他奪得了魁首,“祝雪麟”的名聲便會在江湖上宣揚開,這樣他才能幫助更多人,丐幫的大家……也會更認可他吧。
祝雪麟面上帶笑,內心卻已經不知道飄到了何處,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坐上了主座,而與他一墻之隔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單當家對這天下美食派系的見解也真是有趣,郎某佩服……”
那是一個極為老成的聲音,語氣中包含笑意,似乎是被談話的對象給逗得情不自禁。
“如您所說,這天下各門各派確實也像這菜系,五花八門,各有特色和脾氣,只可惜,彼此分割久了,多了矛盾,少了包容……我?不,在下學的不過些三腳貓功夫,不值一談……”
祝雪麟聽著這墻后的聲音,不自禁地就開始想象聲音主人的樣貌。感覺會是一個沉穩和藹的長輩,帶著經驗和睿智……似乎與單大哥是截然相反的一類人,但聽上去二人相處似乎極其融洽,也不知究竟到底如何。
“……不過說到特產,我倒是從老家帶了些酒來,不知單當家是否愿意賞光……哈哈,單當家爽快。”
隔壁的酒局人數不多,但十分熱鬧,經常能聽到有一陣又一陣的笑聲傳來。祝雪麟從沒見過單哉大笑的模樣,不由在心底里猜測,是怎樣的笑話,這才引得那個穩重的男人仰頭大笑。
“祝幫主!”就看見一位老者牽著女孩兒來到祝雪麟的座前,祝雪麟記得他們,這對是當初在河邊落水的爺孫倆,也正是因為他們,自己與單大哥有了一眼之緣。
“何爺。”祝雪麟熱情地迎了上去,“小小也來了?真是勞煩二位了……”
“哎哎,不麻煩。”何爺笑道,“囡囡聽說你要參加那個,擂臺啊,跟她娘學著做了護身符,又聽陶少爺擺了宴席,正好給您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