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dYua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次日,陵城熱鬧依舊。
經過第一日的戲劇性演出,萬世擂臺儼然成了陵城的首要大事。前來觀擂的人絡繹不絕,就連那些不齒江湖的權貴也講雅座占得座無虛席。
這不,被搶走了VIP席位的單哉移位屋頂,撈出個竹編的躺椅,頂著個太陽傘,大爺似的坐在那,俯視那街上的人海。
今日守擂的,是無涯閣的子弟。
大抵是青山派昨日的表現刺激了他們,那些年輕人一個個生龍活虎的,對外齊心,對內爭強好勝,彼此不分伯仲,為了爭那個擂主,上演了一場又一場的精彩好戲。
“個性倒是個比個的鮮明,刀槍棍棒的都有。”
“可不是?江湖上就數無涯閣的弟子最難認了,要不是他們都練了,真的找不到什么共性。”
屋頂上,單哉與花江月坐一塊兒邊嗑瓜子邊當解說,可有體育主播那味兒了。他們人手一杯涼茶,對那擂臺上的俠士們指指點點,觀眾聽得樂呵,也就不覺得這聊天聲有多吵。
慕思柳當然也在被談論的范圍內,但今日不比昨日,單哉已經把負責捧場的人都撤走了,此刻站在臺上的人可都是有真功夫的,稍有不慎,不說死無全尸,斷手斷腳是沒什么大問題的。
好在擂臺上的武男俠女都挺“憐香惜玉”。他們都在昨日見證了慕思柳的“壯舉”,心中敬佩,自然是多多禮讓,不到最后時刻絕不會對他出手。
就在單哉不滿于各位俠士的禮貌行為 ,準備在擴音器中喊話時,一個許久未聞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腦中:
【宿主……】
“回來啦?”單哉樂呵呵道,“怎么樣,有查到什么嗎?”
【沒有……】耀澄的語氣異常低落,聽上去甚至比當初知道單哉本性的時候還要難過,【主系統那完全沒有對“郎子平”的記載,“李業基”的檔案也完全停止了更新。主系統說如果您的任務受到了干擾,可以對入侵者采取強制措施——】
“別啊,我和他還挺聊得來的。”
【但隱藏任務沒有了哎!】耀澄終于爆發了,【二十萬積分的任務啊!說沒就沒了!二十萬積分!都能換一個永久性技能了!】
“哎呀,積分總有辦法的嘛。有我在你還不放心?”單哉笑著給耀澄降火,“你就當我用二十萬換了個伴兒——”
【您大氣,不心疼積分,您清高!我不一樣,我可是要靠您的積分積累數額升職的!】
“哎呀,你這丫頭,初出茅廬干嘛急著升職?多積累嘛。”
【哼!】
耀澄懶得跟這個看樂子不嫌事大的男人計較,把麥一關獨自生悶氣去了,逗得單哉啞然失笑。
其實耀澄早就覺得郎子平不對勁了,畢竟一個“主角攻”突然找上一個穿越過來的陌生人,怎么想都很奇怪。
當然,耀澄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這個“李業基”也是個穿的,而且還是魂穿,身份還是被自家宿主完全忘記的“老相好”。
對方是怎么穿越的,原來的李業基又去哪了,這些問題耀澄已經不去思考了,現在她只在乎一個問題——
李業基的隱藏主線任務沒了!
就跟祝雪麟的隱藏主線一樣,這些人是完善世界修正值的基點,也就是背負了世界觀和設定的“重要角色”。按照系統任務指導里的說法,針對那些設定不完善的“主角”,主系統都會頒布一些用于修正世界觀的“隱藏主線”,越是重要的角色,身上隱藏的線索和積分也就更多。
但是李業基的任務沒跳出來。
耀澄一開始還以為是任務程序延遲了,要不然就是還未出發任務條件。結果,郎子平“奪舍”的事實就像是驚雷一般劈醒了她,叫她急急忙忙地找主系統詢問情況,并得到了那個不幸的消息:
【“李業基”的數據被繼承且覆蓋了,“李業基”不復存在,取代而之的,鳩占鵲巢的“郎子平”。】
沒了,都沒了,原劇本沒了,積分也沒了,這破任務是一天都帶不下去了!
單哉倒是完全不關心自己的收入問題,積分于他而言就是用來節省時間的,大部分時候更是找樂子的工具,至于像“鋼筋鐵骨”這樣的技能……好吧他其實挺饞的,但他是來養老的,養老完就可以準備洗洗歸西了,又為什么要費盡心思強化自己?
再說了,他是真心對郎子平感興趣。畢竟在這樣一個異世界遇上一個了解自己還說得上話的人,那是真的可遇不可求——就是得小心點屁股。
因此,今天的單哉依舊是那副大爺模樣,吃茶嘮嗑,把正事都擱置一邊,盡情欣賞著為破害自家小孩而精心策劃的擂臺。
時過正午,擂臺已經沒剩下多少人,幾個無涯閣的弟子警惕地看著彼此,準備在太陽下山前決出勝負。然而就在此刻,一襲粉衣兀地飄到了臺中,一朵白蓮就此盛開——
“臥槽!老阿姨!”花江月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聲,并在閉口的瞬間被一枚帶有紅線的銅錢打中了腦袋。
那如春花般瑰麗的女子警告似的地刀了一眼花江月,緩緩收起手中的花傘,向周圍的子弟點了點頭,意味再明顯不過:
【BOSS戰。】耀澄仿佛在萱逸頭上看到了一排長長的血條,而挑戰boss的自然就是那些無涯閣的年輕子弟們。
“這是要檢查作業啊。”同樣都是做家長的,單哉對此頗有心得,類似的事情他沒少在慕思柳和祝雪麟身上實踐。
至于花江月,他的熱情突然就被點燃了,全然不顧來自萱逸的威脅,拿起擴音器就開始助燃氣氛:
“是主司!無涯閣的主司!萱逸主司親自上臺了!這是終于對自家子弟的三腳貓功夫感到絕望了嘛?!”
花江月嘲諷般的解說詞惹得讓無涯閣弟子滿臉黑線,萱逸更是不客氣,玉手一垂,好幾枚牽了線的銅錢滑了出來,威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已激發隱藏支線任務:“花碎江月”。(任務期限:■■■■■之前(劇情未開放);報酬:50000+100000(視完成度獎勵)積分(分進度放送)
第一部分:與花江月好感度達到“友好”及以上。(進度:100%;報酬:1000積分)
第二部分:了解花江月的過去。(期限:萬世擂臺結束前;報酬4000積分)】
“哎呀呀,積分這不就來了嘛?”單哉呵呵笑了兩聲,并得到了耀澄不解地哀嚎:
【沒道理啊!花江月在原劇情的存在感甚至都比不上祝雪麟的紅袍子!】
“這不說明人存在感上來了嗎?”單哉笑了一聲,瞥了一眼被銅錢瘋狂攻擊的嘴賤青年,淡然喝了口涼茶,在其被砸死之前拿過了擴音器,清了清嗓子,代替了花江月的解說工作:
“新戰況新局勢,自然是要搭配新規則才有去。在此聲明,只要擂臺上的諸位俠士能在主司手下撐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取下晉級資格的資格;萱逸主司也不必留手,若取勝后不想晉級,也能挑選一位弟子代為行使——此等激戰,各位看官還不速速押注?勝者為王,快快買下你心中的勝者——還有慕思柳小朋友,這個規則對你不適用所以別想在混戰里渾水摸魚,要是我再沒看到你動身子,你懂的。”
不過是一陣喊話的功夫,單哉就把無涯閣的諸位俠士套進了圈套里,還順帶威脅了一下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慕思柳,叫人恨得攥起了拳頭,借著好不容易積攢的氣力,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又是新的玩法,前來娛樂的看客立刻沸騰起來,吶喊的吶喊,押注的押注,陶萬海錢都快收麻了,真是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笑——明明同樣都是用賭場作為賺錢手段,為什么在那人手里就玩得那么正大光明,還熱熱鬧鬧的?
只不過,在場的氣氛雖然炒了起來,但無涯閣的諸位卻感到了莫名的不快。他們不甚清楚,單哉這是把他們變成了娛樂的商品,但作為武者,他們的本能地感覺到,自己的尊嚴被侮辱了。
“無妨。”萱逸淡淡地瞥了眼單哉,在得到對方“禮貌”的笑容后,看向了自家的弟子,“勿為外事饒了心境,來吧。”
她話語剛落,便緩緩抬起了一只手臂。她的弟子見狀,立刻凝神,而慕思柳作為狀況外的那個,只覺得鼻下突然鉆入了一股香氣,本能地想用內力去抗拒,卻為時已晚。
“噗通。”
就見場上顏值最高的青年突然直挺挺地倒在了擂臺上,單哉見狀,眉頭一挑,不悅地看向了萱逸。
“小公子辛苦,讓其小酣片刻,也是好的。”
萱逸說罷,撐起花傘悄然退步,化解了自家弟子的諸多進攻。
“嘿嘿,看見沒?老阿姨可記仇了。”花江月笑呵呵地挨到單哉身邊,本以為能看到這位黑老大吃癟的表情,卻發現他突然“和善”地看向了自己。
【瞧瞧,這世界上還真有自己往槍口上撞的。】
“我看你做解說也挺累的,要不這樣吧,小柳子過來休息,你去替他。”
單哉說罷,還沒等他“花容失色”,便牽著人的腿胳膊把人丟到了擂臺上。
花江月深知萱逸香粉的邪門,及時閉氣,但他遠遠低估了“諸同門”對他的惡意,一趟低空飛過擂臺的功夫,竟是被刀槍斧劍戟逐一追殺了一遍。
他連忙施展輕功,好不容易躲過前者,結果抬頭就是一枚銅錢直擊腦門,一下就把這只飛來飛去的自由小鳥給整趴下了。
接下來的場面就好玩了。
一群無涯閣弟子一邊追著花江月打,一邊還要應付自家主司的各類偏門怪招,把整個舞臺折騰得鬧劇一般,又是精彩又是好笑,惹得臺下眾人連連叫好。
【樂。】
眾人為這臺上的鬧劇歡呼,全然沒注意到,那位倒下的美人已經消失在原地,安靜地躺在了某人的懷里。
單哉懷抱著慕思柳,也不急著把人喚醒,而是繼續看戲,待青年體表的溫度逐漸降了下來,才把目光放到了美人安靜的睡顏上。
單哉越來越覺得,他曾經或許見過慕思柳。
奇怪的是,像慕思柳這樣的美人,單哉哪怕只是路過也不絕對會忘記,但現實就是這樣,他想不起來了。
“和郎子平是一個情況啊……也許我們上輩子認識也說不定。”
單哉垂下眼瞼,替慕思柳擦去了臉上的灰塵,隨后從倉庫里掏出醒水,懟著慕思柳的嘴巴就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