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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情緒失控了吧……”單哉揉了揉慕思柳的腦袋,“怪我,我喝醉了,說話沒個遮攔,把你給弄哭了。”
“——我沒哭!”
慕思柳拔高了聲音,整個人如炸毛的貓一般挺起了脊柱。然而他這反應也足以說明一切,單哉被逗得悶笑,胸腔帶著慕思柳的貓爪一塊兒震顫,震得青年惱羞紅了耳,小聲道:
“還不是因為你突然說要離開……”
“這話我可沒說。”
“哼,那是我杞人憂天,行了吧?”
慕思柳怨念極了,想著自己被玩弄感情了不說,還莫名其妙地入了魔,這可不是辜負了唐母等人的悉心指導嗎?
怨念歸怨念,慕思柳的另一處想法卻暗暗送去。
單哉沒有突然消失,他還在自己的身邊,這已經是再好不過的消息……
“我不會離開,該離開的是你,小柳子。”
“……?”慕思柳猛得一僵,松開單哉,柳眉緊鎖,克制著腹部的無名之火,質問道,“什么意思?你要趕我走?”
“什么趕不趕的,我要你走,你有能力拒絕嗎?”單哉在慕思柳的懷里換了個姿勢,寬松的黑袍大片滑落,漫不經心地露出那如雕塑般的軀殼,像是在慕思柳的肚子里澆了把油心火和浴火纏在一起,搞得他脖子脹紅:
“我說了,我不會放你離開……”
慕思柳話未說完,便被單哉用一聲嗤笑打斷了去:
“你有這個能力嗎?”
“……”慕思柳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他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心知肚明,但這不妨礙他選擇掩耳盜鈴。
如今單哉要把這事兒挑明,他又是心驚又是心痛,可當他意識到自己想要怨婦一般哀求單哉不要拋下自己時,又忍不住暗暗給自己來了一巴掌——太遜了!
“你一定要惹我生氣是嘛?”
“你氣的是你自己,慕思柳。”單哉叫了青年的全名,這意味著他是認真的,
“逗你玩是我的興趣,改你的命數是我的使命。現在我給你的承諾已經達成,你又不肯當我兒子,我也就懶得再管你。玩樂結束了,慕思柳。”
單哉的語氣低了下來,
“別再依偎在我的懷里當個吃奶的小寶寶,我不介意給你喂奶,但你總不能一邊想著吃奶,一邊還給我裝老子不是?”
單哉說著,往后一把推倒慕思柳,站起身,將赤裸的腳丫踩上青年的胸膛,自己那精壯的胸腹和胯下的真空一覽無遺,讓慕思柳腹中的火焰燒得更旺了些。
“……那我應該怎么做?你才肯認可我?”
慕思柳覺得自己應該是語含惱怒,亦或者,為單哉尖酸刻薄的話語感到悲哀。但他沒有,些許是絕望已被夢境消耗,也可能是早已習慣,此時此刻,他竟覺得無所畏懼,甚至在期待,期待單哉那副過分誘人的身軀,以及那居高臨下的痛斥:
“要想我認可你,很簡單。慕思柳,滾出去,滾去北方,去闖出屬于你的名堂來!”
那一瞬,慕思柳似乎聽到某處傳來了“咔噠”的聲響,像是有勁風灌入四肢百骸,沖入腦門,卷著他的魂扶搖直上,飛入那青天白云,所謂“天下”,一覽無余。
自我保護的心籠被單哉硬生生地砸開,此處再也不是合適躲藏的地方——他也早就無需躲藏。雛鷹的翅膀被錘煉至豐滿,他現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去飛吧。
山谷里又是一聲嘹亮的鷹啼,灌得慕思柳如夢初醒,眸中倒映出那遼闊的天。
單哉的笑容逐漸囂張,腳下的青年再沒了昨日的怨,倔強自骨頭里滲出,緊緊抓著他的腳裸,扯出了不落下風的笑:
“我不,我偏要跟著你。你個假神仙沒蹤沒影的,要是在我闖蕩的時候跑了怎么辦?”
“你這小東西,還沒有跟我陽春當家叫板的資格。”單哉訕笑,眼里卻流出溫柔,
“不過,只要你能找得到我,我身處何處,又有什么關系呢?”
單哉說著,抬腳下移,腳趾尖在慕思柳的小腹繞了一圈,慕思柳的下肢便如充了氣一般立了起來,
“呵呵,小色狼。”
單哉低笑著,大發慈悲地將腳掌移到了慕思柳的硬挺上,不輕不重地踩了下去。
“啊……”
青年又疼又爽地喘息了一聲,昨夜未能盡興,積攢下來的欲望在眼底流動,讓這美好的青年一秒化作發情野獸。
“那我要想你了,該怎么辦?”
“忍著。”
單哉也是第一次用腳伺候男人,卻莫名熟練。粗糙的腳掌貼著慕思柳立起地棍棒,分開腳趾去夾弄肉質感十足的龜頭,偶爾用力,便能騙到那前列腺液,黏著在單哉的腳趾,滑膩膩的觸感讓單哉忍不住露出嫌棄的壞笑。
這壓迫者的位置仿佛是為單哉量身定做的一般,霸道的威壓渾然天成,而這氣勢放在性事上便成了令慕思柳雞巴梆硬的情趣。
“或者,你要真受不了,就找別人湊合湊合,我不介意。”
“?”慕思柳正享受呢,被單哉這一句搞得差點萎掉,“你倒是介意一下啊?!”
“哦……那好,盡量找干凈的,不然容易得病——”
“單哉!”慕思柳受不住氣,拽住單哉的腳裸就往下拉,單哉猝不及防,一下載到在地,揚起一地的灰。
這小子,其他長進沒有,叛逆的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單哉覺得好笑,便躺在地上捧腹大笑,慕思柳也不知他笑什么,想著自己的感情又被玩弄,羞憤不已,撲上去又是一陣啃咬,把單哉吻得氣喘不已,媚眼如絲,后穴瑟縮著,竟淌出了昨夜留下的精水。
“小色胚子。”單哉抱緊慕思柳的毛絨腦袋,氣喘道,“來吧,走之前,讓老子給你留下點好的回憶,省得你半路死了留下執念成冤魂……”
“我才不成冤魂——死也得是你身上的風流鬼!”
山澗里的鷹嫌棄嫌棄此處過分吵鬧的聲兒,拍拍翅膀朝天邊飛去,空留那樹枝下的人兒情意濃得冒泡,及時行樂,無暇顧他。
就算久別,總是重逢,這是人演的喜劇,天又能奈他們如何?
晨風晴光好,青柳系晧光。
但知故人在,言笑掛行囊。
北冥云上鵬,南洋海底蛟。
縱身萬里去,肆意卷云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