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dYua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了,順帶一提,蘇家是很護短的。你別想要拿蘇一弦撒氣,她看人的眼光確實稀爛,但她不傻。你哄著她點,她說不定還能給你分擔點。但你若是想來強的——我不介意讓她成為寡婦。”
單哉沒在這人身上多做停留,彎身用新郎的西裝滅了煙,轉身離去。
剛出門,他就被一雙水亮的大眼睛給抓住了。
“單哉。”男孩小聲地喚了一聲,那無辜的神情從來只在犯錯的時候才會出現,這讓單哉無比確信,這小子聽了全程。
“瞎跑,你瞎跑,你那幾個叔叔可是要被罰錢的呀。一點同情心都沒有,跟誰學的?”
單哉笑著,蹲身將男孩抱了起來,
“回去打屁股咯。”
“……”男孩垂下嘴角,張口又要咬單哉,可單哉這回長了聰明,別過臉不讓人咬到,不想那小子更激靈,把頭湊到單哉的脖子上咬,疼得男人直抽氣:
“疼——!住口,你個貓崽子!”
單哉叫喊著,兩個手下已經跟了上來,看到單哉狼狽的樣子,伸手要把少當家給接過來。可單哉卻不領情,抱著男孩轉身躲了過去,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朝外左搖右擺地走出去。
兩個手下見狀,面面相覷,又相顧搖頭。
當家他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寵著他兒子。
回到草坪上,年輕的女孩們已經圍在了高臺前,仰望著新娘子,盯著對那一束捧花歡欣雀躍。
“她們在做什么?”男孩總算松了口,摸著單哉脖頸處的牙印,愈發郁悶了。
“嗯?搶捧花呢。”單哉耐著性子解釋道,“待會新娘子會扔捧花,拿到捧花的就會成為下一個新娘子——哎!你小子干嘛?”
男孩突然掙扎著要下去,單哉無奈,只能松手把人放下,就看到那可愛的小不點擠入娘子軍里,一下就引來了姑娘們喜愛的驚叫。
“這小子難不成想當新娘子?”單哉跟手下取笑自家男孩,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幾個手下連連搖頭,只覺得他們當家和少當家的腦回路都非同尋常。
女孩們圍著那漂亮男孩,覺得新奇,抱著玩笑的心思將人推到了前處。新娘子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很是好笑,但她不可能偏心,轉過身將捧花向后扔去。
那捧花帶著幽香畫出弧線,在女孩們期待的目光中,如命定一般,落在了那個小男孩的手里。
“哈哈,還真中了!”
“小弟弟會是誰的新娘呀?”
“哈哈,要不干脆跟姐姐走了吧?”
小姐們圍著那小弟弟,臉上浮笑逗趣,但男孩壓根不理睬他們,他一接住捧花,便奮力往回擠去,回到了疤臉男人的跟前。
男孩雙手舉高捧花,試圖把它送到單哉的跟前,男人見狀,哭笑不得地將人抱在了腿上。
“你小子是想給誰做新娘啊?我告訴你,不經過你爹的同意,你可不許嫁人的啊。”
男孩沒有回答,他把捧花往單哉手里擠,又推又塞,總算是讓男人拿住了捧花:
“單哉,做我的新娘子……”
“……”
“噗……”
男孩的聲音很小,但單哉的那幫手下卻是聽得一清二楚,一個個忍俊不禁,拼了老命才把笑給憋在了嘴里。
單哉也被男孩這一處搞得不知所以,他搖頭晃腦,抄起捧花就往男孩的腦袋上敲,直把人敲得“嗷嗷”叫喚,才肯罷休。
“瞎搞。”
單哉訕笑,朝姑娘們吹了個口哨,遠遠扔出捧花,重新選擇了那位幸運兒。
男孩又一次沉下了臉,張開嘴巴又要咬住男人,可這一回,他的尖牙剛碰上單哉的手臂,就默默收了回去。
“嗚……”
小聲的嗚咽從男孩的喉嚨里漏了出來,這可嚇到了這幫黑社會,緊張地凝視著男孩泛紅的眼眶,生怕他因此哭出聲來。
單哉卻是不怕的,他自有一套方法對付著小子。就看他抱緊了男孩,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口,輕輕地揉著他柔軟的發絲,勾起了一個溫柔的笑來。
“好了,不就是新娘子嘛?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有了,何必讓你老子給你湊合呢?”
“就要單哉……”男孩在單哉的西服上拱了拱,把潔白的西裝染得更臟,“我就要單哉……”
“呵呵,小兔崽子。”單哉大笑,卻沒再多說什么,只是抱著他,拍著背安撫,安靜地等待著婚禮的結束。
回家的時候,男孩靠著單哉的手臂就睡著了。男人悄悄地打著電話,跟友人分享著今日的歡樂。但當他說到小崽子“求婚”時,實在是憋不住,肆意地笑出了聲:
“子平,你說這小子,對外人膽子小小,對我倒是越來越放肆了。”
【誰叫你這么寵他的?他這叫有恃無恐。】
“好好好,是我的問題,都是我的問題。”單哉大笑,眼中流出溫情來,“不過他確實該和外邊的人接觸一下了,就是……”
【你還在怕那些人?】
“怕?我怎么會怕?他是我從那些人手里搶來的,我就不怕他們!”單哉得意地哼了聲,“我是擔心這小子力氣太小,病弱身子,被人欺負都打不回去。”
【呵呵,他是你的孩子,誰敢欺負他?】
“那倒是!”
單哉拍了拍男孩的小腦袋,把人從睡夢中拽了出來,迷迷糊糊的,仰頭見單哉還在身邊,往人身上蹭了蹭,便又安心睡了去。
他做了個好夢,夢見單哉穿著那身純白的西裝,捧著手花站在自己的眼前,他們為彼此戴上戒指,許下誓言,交換親吻,他們陪伴著彼此,互相愛一輩子……
很多年以后,男孩又一次想起了那個夢。
那時,他站在便利店外頭,抽著二十塊一包的煙,想象著自己和老男人結婚的場景,忍不住嗤笑出聲。
他挺懷念那個時候,至少那時,他目標明確,想要一個人做他的新娘,一輩子。
時過境遷,男孩也長大成男人了,他和那個老男人鬧了不少矛盾,曾經單純的小心思也染上了更為復雜的煙塵。但沒關系,他還是想要那個人,就是內容更成人化一點,變成了滾床單……嘶,這種事情想想都要硬了。
這或許是一種退化,感性上的退化,認知的退化。愛的表達和理解不知什么時候只剩下肉體的接觸,畢竟這是最真實的占有和交合,是物理和生理對精神世界最直接的反饋。
但在那以前,在他連“愛”的含義丟不知曉的那段日子里,他卻是采取過更多更有文學涵養的手段,比如,趁男人睡覺時,偷偷把新娘的頭紗給人戴上——當然那東西非常不合適那個兇狠的黑老大,太不合適了,以至于他當時一巴掌拍醒了那老男人,作為懲罰,那死東西也反過來打了自己的屁股。
扯遠了,扯得太遠了。
過往總是存在的,所以他從不后悔,就像現在,他不會反駁自己對老男人的任何肉欲——他得去搓一發解決一下,不然遲早餓死在對男人的性幻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