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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喃仿佛是生怕他累:“那你那個公寓要賣掉的話,要不要我幫你盯著,要是有人想來看房,我可以帶他們過去?!?
林清野隨口胡謅:“不用,這個我找別人去弄,你工作也忙?!?
手機進度條終于全部讀完,他收起手機,朝她笑了下,“你能收留我就行了?!?
洗過澡出來,林清野正站在床邊打電話。
剛剛打完,他轉身看她,說:“你先睡吧,我臨時有點事。”
許知喃一愣:“要出去?”
“沒,臨時需要寫個歌而已?!?
“我陪你吧。”
他笑:“以前你可沒這么粘人啊。”
“沒有……就是,我現在也睡不著。”
林清野快步走到她面前,揉了把她頭發:“粘吧,小姑娘粘人點兒好?!?
兩人回到客廳,他拿了紙筆,直接坐在茶幾下的白色毛絨地毯上,背后靠著沙發。
而許知喃坐在沙發上,她洗過澡已經換好了睡裙,將腿整個包進去,手臂圈著腿,像個扎根在沙發上的小蘑菇。
夜靜悄悄,屋子里安安靜靜的。
許知喃的陪伴也很安靜,就坐在他身后側,并不說話。
大部分的歌都是先寫歌再寫曲,寫完歌詞研究透,便可以開始找和弦了。
但林清野這晚很有靈感,那兩年半帶給他的另一項技能便是靜心,心安定下來,人也處于放松狀態,旋律也不用一條條地想,想出第一條,后面一整段便直接哼出來了。
他全心全意投入,也沒跟許知喃說話,等全部寫完回頭一看,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睡著了。
抱著腿,下巴抵在膝蓋上,睡熟了。
藍發擋臉,樣子卻很乖。
林清野看了她很久,漸漸出神,又覺得有些燥熱,出去抽煙去了。
一支煙抽完回來,他把那張已經被寫得破破爛爛的紙折兩折塞進褲子里,將許知喃輕輕抱起,回了臥室。
許知喃不記得昨天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醒來才發現已經在床上了,再一睜眼,從敞著的浴室門里看到了林清野,他已經起床了。
她伸手摸了下自己身側的被褥,還是燙的。
看來昨天他還是睡覺了的。
許知喃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還差五分鐘,她也爬起來,走進浴室,揉著眼,還有點睡眼惺忪的:“你怎么這么早起床?!?
“待會兒出門有點事,你再睡會兒吧。”
“不睡了?!痹S知喃也一塊兒擠進狹小的衛生間內,擠了牙膏開始刷牙,“你昨天幾點睡的?”
“凌晨一點。”
“這才幾個小時,你睡得夠嗎?”
“差不多了,特殊時期,時間得節省著點用?!绷智逡皫退樍隧標脕y七八糟的頭發,“得讓我們阿喃快點過上好日子啊。”
許知喃滿嘴牙膏沫,看著他眨了眨眼。
林清野摟著她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走了。”
說完便真就走了,外面門一開一合,屋子里再次安靜下來。
許知喃原地愣了許久,才緩緩抬手摸著自己額頭,輕輕笑出聲。
沈琳琳也是通過王啟才得知林清野出獄了的事,當初《我為歌來》她是第二名,但對林清野她并沒有絲毫嫉妒,而是惜才。
當初入獄的事她也唏噓不已,甚至為此掉過幾次眼淚。
于是知道后便主動打電話給林清野邀歌,這是她找林清野邀的第二首歌了。
一大早,沈琳琳別墅門鈴摁響。
她在裙子外披了條披肩,趿著拖鞋出去開門。
看到變了樣的林清野也同樣一愣,而后便是唏噓,她比他年長幾歲,看到他的才華,也為此感到心疼。
“快進來吧。”沈琳琳忙說,她給他倒了杯水,“怎么來這么早,已經寫好了嗎?”
林清野笑了聲:“不是你說越快越好嗎,正好昨晚有靈感?!?
寫歌這玩意兒,只要有靈感,寫起來很快。
“歌詞和譜子呢,快給我看看?!鄙蛄樟掌炔患按?。
林清野從口袋里抽出一張——破破爛爛的a4紙,折兩折,已經皺巴巴的了,上面黑色水筆涂涂抹抹好幾處,看著亂七八糟的。
沈琳琳看著那坨紙,又看看林清野,確定他不是拿錯了。
她后退一步,翹著蘭花指指著那紙,目光嫌惡:“你把這臟東西給我拿遠點兒!”
說完,她卻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