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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安秋想回到十小時之前的午后,他一定聽從朋友路易斯的話,不在雨前起潮的時候下海沖浪。
這樣他就不會被浪卷走,然后在這個莫名的小島上獨自醒來。
安秋渴極了,但這個還不及足球場大的小島上只有一些紅樹林,沒有海鳥之外的動物,自然也沒有淡水。
他能知道時間完全得益于腕間的電子表,但它不具有向外通訊的功能,安秋望著海上的漫天繁星,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身上只有一點擦傷,沒有斷手斷腳,也沒有傷至真皮層的流血傷口,不擔心感染。
如果有椰子樹就好了,他還能拿石頭敲開椰子,找到一點椰汁喝。
安秋用樹枝在不被海浪淹到的沙灘上畫了一個幾米大的緊急求救信號,現在他只能等著直升機搜救,沒有其他辦法了。
就在他為淡水發愁時,海灘低洼處的紅樹林里忽然傳來了動靜。那樣的動靜明顯是大型動物才能弄出來的,安秋撿起手邊的木枝,瞬間提高了警戒心。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沙啞地說:“有人在那里嗎?”
沒有人回答他,林間的聲響也消失了,仿佛是風,或者他的錯覺。
安秋一步步靠近樹林,夜風吹得他汗毛倒豎,就在他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一個冰涼的、有著海洋生物一般光滑體表的東西抱在了他腰上。形狀像是手,但安秋明顯感覺到了魚鱗。
他想要大叫,但下一秒,那東西的另一只手就塞進他的齒關,夾住他的舌頭。
沒有海鹽發苦的味道,伸進來的兩根手指濕潤冰涼,甚至帶著一些淡水,這味道對此時極度缺水的安秋來說是甜的。
他發出“啊啊”的聲音,卻分毫掙脫不開。在身后人的鉗制之下,安秋就像被掛在魚鉤上的魚。而那個紅樹林中的黑影也在此時現身,慢慢走向安秋。
那東西有著人的身形,星光太暗,不足以讓安秋看清全貌。此刻他只能依仗嗅覺與觸覺,那東西把手伸向安秋,是與身后東西一般無二的冰涼觸感。
安秋拼盡力氣,踩在身后那家伙的腳上,可他光著腳,卻像踩上一塊石頭,對方紋絲不動,甚至將他抱得更緊。
非人類,也并不是安秋熟悉的任何野獸。因為安秋面前那只有著隱隱發光的眼睛,像陽光下的海面,呈現出晶瑩的淺藍色。
它的手扣住安秋的下巴,塞在他口中的手指同時離開,將安秋從身后圈抱住。安秋前后受制,整個人被包裹在一種無法掙脫的窒息感中。身前的藍色眼睛逐漸靠近,有柔軟的東西觸上安秋干燥的雙唇,在他驚愕之際,清涼的汁液從對方口中流出,像哺喂一般,流進安秋口中。
那是清澈的,略帶甘甜的淡水。
安秋本能地吞咽,不舍得一點浪費,可越如此他吻得越深,那東西幾乎沒給他留下換氣的空擋,安秋只能拼了命吞咽,不能被水嗆到,也不能有一點浪費。
許久,那東西才放開他,藍眼睛垂下眸子,呢喃了一句什么,是安秋聽不懂的語言。
安秋用國際通用語說:“你們是什么?”
理所當然,沒有任何回應。
他身后的那只卻開始了動作,箍緊他的兩只手沒有動,卻有什么粗繩形狀的東西纏住了安秋的腰和大腿,所過之處都留下了濕滑的黏液,安秋聞見了魚腥味,生存本能帶來的危機感也讓他不寒而栗。
藍眼睛再次吻上他,這一次卻不是為了喂水,比他體溫更低的軟舌不斷探入,搔刮敏感的口腔,將安秋吻得喘不上氣。纏著他的東西伸入褲沿,安秋感覺到他身上的布料在慢慢融化,水分蒸發帶來的溫度變化讓他感覺到冷,更冷的兩個東西卻纏著他,包裹住他身體最脆弱的部分。
一個吻終于結束了,藍眼睛注視著他,瞳孔忽然縮小。安秋一怔,一句話越過語言的橋梁,直接傳入他腦中。
“嘗試受孕。”
嘗試受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