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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走了幾個看熱鬧胡說八道的侍奴，L202也沒過去，誰脖子上被栓根鏈子鎖在樓梯下都會尷尬，他實在也沒必要平白無故的得罪人。

早上，萬行衍下樓吃了早點便直接去了會議樓，連看都沒看凌語一眼，只是萬行衍走后，凌語后穴里那個電擊跳蛋便被打開了。3分鐘一次，每次20秒，雖然只有3檔左右的強度，可整整持續了一上午，肚子里都像是腸胃炎一樣反反復復的疼著，睡也睡不著，還是消耗了凌語不少體力。

中午A070給凌語打營養針的時候，便注意到凌語卷著的兩床被單都被冷汗塌濕了，他猶豫了一下，問道：“要換件襯衫嗎？”

凌語搖了搖頭：“你找個機會，想辦法把X123支到中翼來一趟吧？”

A070想了想：“好，等主子回來，我忙不開的時候。那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主子身上，他也容易找到機會多跟你說兩句話。”

凌語點了點頭，肚子又疼了，他想睡一會。

今天是凈凈輪值，一個特別安靜乖巧的私奴。凌語對他沒有太深的印象，只知道這是個三等家族的子嗣，從來不冒頭，經常跟著西西，偶爾對他會流露出一些同情的神色，但除了第一次見面，之后幾乎很少會主動接近他。

到了下午，萬行衍好像把那個跳蛋關上了，凌語長出一口氣，正想睡一會，就聽到兩個低低爭吵的聲音。

“凈凈大人，你不知道昨天L278剛出事嗎？你不要為難我們了。”

凈凈聲音很輕：“可是，聽說主人今天又生氣了，這曲子特別有助于放松精神。我記得庫里有一臺老式的播放機….…”

“凈凈大人，奴才們哪有時間幫你去找？”那人直接打斷凈凈的話：“就算找到了，還要調試，能不能用都不知道。而且，你這曲子是怎么個回事，奴才們也搞不清楚，也不想擔責任。凈凈大人，娛樂室現成的有什么，你就用什么，大家都輕松。”

凈凈抿了抿嘴，他一向嘴笨，被侍奴一通搶白，便有些說不出話來。凌語閉著眼，假裝睡覺，省得凈凈覺得尷尬。可那侍奴走了，凈凈卻走到了他的面前：“凌語大人，我吵到你了吧？”

凌語嘆了口氣，盤膝坐起來，抓了抓腦袋：“沒事，剛也醒了。”

凈凈低著頭，表情有些難過：“凌語大人，我想問你一句話。”

“你問吧。”

凈凈看著拴了凌語的鏈子，輕輕道：“凌語大人，你想沈家嗎？”

凌語皺了皺眉：“凈凈大人，你這么問，不合適吧？”

“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凈凈嘆了口氣：“我只是有點羨慕你這么堅強。”

凌語看了看凈凈，這人好像確實沒什么惡意。他嘆了口氣，說道：“我以前想家的時候，就會聽相聲。還會找某個小屁孩玩。”

“相聲？”

“是啊。”凌語看向凈凈手中的老式卡帶：“就像你對這些老歌的感覺。其實，主人未必會喜歡。因為你聽的，不是歌，是回憶。有些事，不用太強求。”

凈凈抬頭看向凌語，眼中神色復雜：“謝謝你。凌語大人。”

他能進內宅，完全就是他爸厚著臉皮，拿著祖輩對卓家的一點恩情，求著卓家長把他強塞進來的。

可是，何必呢，他本就不是會爭寵的人，進了內宅，又能給家里帶去多少好處？

他真的很羨慕凌語，羨慕凌語，怎么能這么堅強。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凌語沒事就會觀察那些侍奴是怎么干活的，今天他能偷懶，但明天肯定要干活了吧？

下午五點多萬行衍才回來，那人一身的低氣壓，也不知道剛和誰生過氣，弄得一屋子的奴才都戰戰兢兢的。

萬行衍一進來，就直接去了餐廳，伺候的奴才全都安安靜靜的，連交談都放輕了聲音。

凌語有時候就想，當家主雖然辛苦，可就這點好，可以肆意的發發脾氣，嚇嚇奴才，倒也挺爽。他正胡思亂想著，便感到腸道里又被狠狠電了一下。

唔～

他原本很自覺的跪坐著的，突然被電了一下，便捂著肚子彎下了腰。然后，他的眼前便出現了一雙不太熟悉的腳。

“凌語大人，”X123蹲下來：“A070忙不過來，讓我給你送條毛巾和襯衫。他說主子回來了，還是不要失儀。”

凌語忍過肚子里的一波電擊，這才從X123手里接過東西：“謝謝。”

X123看著凌語頭上的冷汗：“你怎么了？我聽他們說，你一天好像都不舒服？”

凌語隨便扯了個笑意：“沒事，主人一高興，讓七零賞了我個東西罷了。”

X123默默嘆了口氣，A070責罰凌語必然是主子默許的，可主子卻不會管A070會下多重的手。他們掌刑也有失誤，以前也有掌刑忙起來，忘了私奴還在罰跪的事情。難怪A070要讓凌語整理儀態，大概是下手重了吧？

有侍奴從餐廳里出來，X123猜可能是萬行衍快用完飯了，便打算先離開，他剛站起來，卻聽凌語道：“你們，能救我出去？”

X123皺眉，他覺得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可凌語問了，他便連忙答道：“可以。”

凌語飛快跟了一句：“怎么做？”

X123：“再說。”

凌語冷笑：“我能不能活過這幾日都不好說。你若不能給我保證，我指不定哪天就放棄了。”

“放棄是什么意思？”

“三寸氣，一朝斷了，獨臥荒丘。”凌語艱澀一笑：“你不明白嗎？”

X123豁然看向凌語：“這是你最后的出路，你要把那名單交給主子？”

“你知道肚子里整整一天的絞痛有多讓人崩潰嗎？我也是有極限的。要讓我一直這么忍著，不如痛痛快快死了算了。”

X123目光閃爍幾許，低聲道：“私奴有丁尹同意，可以出主樓內院，在主宅范圍內放松一個小時。我們有人，可以把你接到外圈，到了外圈，就好出去了。”

凌語皺眉，似是不信：“這么簡單，私奴不早就跑光了？”

“自是不簡單！”X123飛快解釋道：“從內圈到外圈，一共不知多少層權限核查，私奴號牌都有追蹤裝置，你離開內院后，就要立刻用假的定位取代，還要給你另外的進出號牌，至少要犧牲掉一個人。出內圈更是難如登天，為了救你，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凌語垂眸不說話，似是一時難以做最后的決定，X123聽著餐廳里的動靜，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欲離開，可餐廳門已經打開了。

萬行衍一出來，奴才是不能亂走的，X123也只得現在一邊站定。若不是三爺催的急，他也不愿這么快就把自己暴露出來。現在凌語下不定決心，反倒是他更著急了。

吃了一頓飯，萬行衍的臉色還是沉著的，他快步走過樓梯，腳步卻突然頓了頓，驚訝的看向被鎖在樓梯下面的凌語，問A070：“他怎么在這？”

A070躬身：“您昨晚讓奴才把他拴起來。”

萬行衍看著叩首在地的凌語，緩緩道：“我是讓你把他當條狗鎖起來，不是當個人。”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有些不自在，家主時不時就冒出來的這些狠戾，讓他們這些奴才無不心生懼意。他們伺候的，可不是個善主。

“是奴才的錯。”A070垂頭，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凌語沒事吧？主子這話好像有點重。

“跪起來。”

凌語猶豫了一下，他不想跪起來，便找了個借口：“凌語儀態不整，不敢抬頭。”

萬行衍挑了挑眉，手揣在兜里走過去，用足弓拍了拍凌語的臉側：“讓你抬頭，聽不懂？”

“主人，”凌語不想起來的，萬行衍剛剛那句話一說完，他就硬了。可他又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有什么抗拒，只能破罐子破摔的慢慢抬起上半身。這要是被X123看到他硬了，估計他怎么說，X123都不會相信他想“獨臥荒丘”了。

就在凌語忐忑的時候，后穴里的電擊突然增強，他猛地縮了縮身體，實在是疼的直不起腰，便只能用手撐著地面，動不了了。

疼！但是，好了，疼軟了。

萬行衍只把電擊推上去了兩三秒便放回了二擋，可只是那么一瞬間，卻也讓凌語紅了眼眶。他彎腰，掐著凌語的下巴讓他抬起頭，那副樣子，倒還真像是不堪其辱的樣子。

“怎么，委屈了？”

凌語搖頭：“不敢。”

“難看死了。”萬行衍似是沒什么興趣的松了手，轉身往娛樂室走，半路對A070道：“明還讓他干活去，鎖在這怪礙眼的。”

A070道：“主子，他的手可能還干不了活。”

萬行衍“哦”了一聲：“忘了。”

忘了，萬行衍就只是隨口說了“忘了”兩個字，便沒了更多的交代。

凈凈跟在后面，指尖都是涼的。丁尹大人和卓卓大人，大概永遠也不會感受到主人這一面吧？

如此，涼薄。

萬行衍進了娛樂室，X123便緩緩吐出一口氣，他想走，便聽到凌語突然低聲道：“123，幫我倒杯熱水行嗎？”

X123看了凌語一眼，不一會，端了杯熱茶回來。

“謝謝。”凌語手疼，不敢接那茶杯，便讓X123放到一旁，低低道：“那東西我給你，但最后一個人名，等我離開，親口告訴三爺。”

X123站起來，什么都沒說的走了。

凌語嘆了口氣，萬行衍要他盡快逼著三爺行動，可哪里就能那么快了，可千萬別每天都打他一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