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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五年。
“陛下!臣有本啟奏!”一名官員拿著笏板上前一步,高聲喊道,“臣要參稻城郡守欺上瞞下,貪污受賄之罪!稻城如今水患嚴重,他卻謊報災情,甚至貪污賑災糧餉,致使大批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還請陛下嚴查!”
說完,這名官員深深地鞠了一躬。
“嗯,朕知道了。”皇位上坐著的是一個還未及冠的少年,他斜斜地倚靠在金碧輝煌的龍椅上,一只手撐著腦袋,一副沒骨頭的樣子。對于剛才那名官員的話,他也沒有發表什么意見,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朝上右側的青年,語氣似乎都輕快了一些,“林相對此有何高見?”
被稱作“林相”的是一個身穿紫色朝服的青年,年齡約摸二十多歲,面如冠玉,氣度非凡。尤其是那一雙挑花眼,更是攝人心魄,仿佛多看一眼就會連人帶魂一同被勾走一般。而他的唇角總是帶著一絲笑意,看著十分溫和親近,然而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這個人是多么的難以接近。
青年聽了皇帝的問話,也手執笏板走了出來。他先是朝皇帝行了個禮,然后緩緩開口:“欺上瞞下,貪污受賄實乃重罪,不可輕易妄加論斷。微臣認為陛下最好還是派人好好調查一下,那位稻城郡守是否真如這位大人所言,如果屬實,必須必定依法論處。而調查期間期間,稻城也應分派另外的官員進行賑災。”
小皇帝點了點頭:“那林相有推薦的人選嗎?”
“臣不才,倒確實有幾個不錯的人選推薦。”青年說著,不動聲色地朝著另一個穿著武將朝服的男人身上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人就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林霖。
因為系統的錯漏,林霖穿越的時間比劇情開始時要早了八年,他索性按照劇情要求,把人設給立了起來,并且在朝中站穩了腳跟。
而他剛剛偷看的那個人,就是他這些年來最大的政敵——季烽,也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攻之一。
這個世界是一篇古代的朝堂向,主角受正是當朝皇帝沈笑游。他明面上是一個不學無術,玩物喪志的傀儡皇帝,實際上卻是在臥薪嘗膽,忍辱負重。
湘國因為連年內亂,皇權架空,如今已經岌岌可危,從沈笑游這一代皇帝繼位后,手上更是無半點權力,朝中大小事務都有三人把持——丞相林霖,鎮國將軍季烽,和太傅云斐。
林霖出身布衣,卻在十八歲那年殿試登科及第,成為了湘國史上最年輕的狀元郎,又因為容貌俊美,打馬游街,一時間好不風光。而他又在之后的幾年在朝中飛速地提升自己的地位,僅在六年后就官拜丞相,又成為了湘國史上最年輕丞相,至此徹底聲名遠揚。
而季烽則是前任將軍的兒子,自幼隨著父親帶兵打仗,年紀輕輕就戰功赫赫,自從父親過世后,他更是被先帝封為了鎮國將軍,沒有戰事的時候就駐守京城,保護皇帝和京城百姓的安全。
而太傅云斐,祖上世代為官,代代清廉,他更是直接當上了當今圣上的老師,也就是如今的太傅。別看他年紀輕輕,卻博學廣聞,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同時也是唯一一個清楚沈笑游韜光養晦的人。
這三個人里,季烽和云斐都是主角攻,而林霖卻是原著中的大反派,因為他不滿湘國歷代皇帝昏庸無能,所以妄圖取而代之。然而卻小看了他以為是廢物的沈笑游,在最后造反的時候栽了個大跟頭,最后被處以死刑。
而季烽卻在無意間發現了沈笑游隱藏的真實實力,逐漸對他刮目相看,時間一長,他便和云斐一同對沈笑游心生好感,最終三人剿滅了反派,幸福美滿地生活在一起。
然而林霖的到來,就注定了這種事不可能發生了。
雖然劇情要等小皇帝成年才能開啟,但是并不妨礙他這些年在三人面前刷些存在感——雖然并不一定是多好的存在感,就比如季烽此時一定對他咬牙切齒。
畢竟出了事的稻城郡守是季烽的人,而林霖提出調查并且取而代之的卻是他自己的人。
而這一次的事,就是他找人弄出來的。
于是林霖就這么頂著季烽針扎一般的視線站了一整節朝會,直到下朝,他便頭也不回地去了自己的辦公地點——政事堂。
“林懷蔭,你給我等著——”季烽看著林霖逐漸遠去的身影,在心里恨恨說道。
林霖去了政事堂,簡單處理了一些政事后,就把剩下大部分的事交給了自己的手下,自己則是回到了丞相府。畢竟他“身體不好”,不宜太過操勞。
沒錯,在這個世界,林霖用上個世界任務完成獲得的系統積分,給自己兌換了“病弱美人”buff,不會真正危及生命,但是會讓他的身體看起來比一般人更虛弱,buff開啟的時候也會更加容易生病,但并不會影響他的美貌,甚至“病如西子勝三分”。
如今還是早春,早晚天氣還有些寒涼,林霖早早地就回到了丞相府,在屋內點起了煤炭,手捧一本話本,倚在美人榻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忽有一名小廝來報,說是他的一個手下來丞相府找他。
林霖聞言,放下手中的書籍,前去了正廳。
正廳里,一名三四十歲的男子見了他,急忙上前幾步,對他行了個禮:“大人,待您走后,政事堂又松開了幾份折子,其中有一份是關于那個稻城郡守的,下官不敢自行翻閱,顧想想耽誤一下大人的時間,麻煩大人再跑一趟了。”
“無事,”林霖笑著搖了搖頭,“分內之事罷了。我這便隨賀大人一同前往。”
另一邊。
“大人,聽說參那稻城郡守的折子已經呈到了政事堂,并且其中有一份名錄,上面記載了他與其他人的交易往來,我們是不是……”季烽這邊,同樣有一名下屬在他身邊小聲匯報。
“我知道了,一會兒我親自去看看。”季烽皺了皺眉,沉聲說道。
那稻城郡守畢竟是暗里是他的人,平日里總是會有一些交易往來,雖然這些證據并不足以將他定罪,但足夠給林霖留下把柄,讓他在未來的某一刻給自己使絆子。所以他必須銷毀掉那份名錄。
于是他也讓人備了馬車,快馬加鞭朝著政事堂而去。
將軍府的宅邸比起丞相府。距離政事堂的位置要更近一些,再加上季烽特地快馬加鞭,所以他比林霖更早一步到達了政事堂。
這里雖然不是季烽的辦公地點,但是他要硬闖,其他人也沒有辦法。
進入之后,他輕松避開眾人眼線,悄無聲息地潛入林霖處理政務的房間,開始翻找起那一疊奏折起來。
他不知道林霖關于奏折的擺放規律,所以只能胡亂抽出幾本翻找一遍,不過大部分都是已經批閱好了的奏章。
都說字如其人,雖然季烽十分看不上這個笑里藏刀的林懷蔭,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字足以稱得上“清雋風流”這四個字。
翻找了半天,季烽終于找到了那份參稻城郡守的奏折,并且在里面找到了一張寫有與他往來名錄的紙張。
可還沒等他把那張紙收入懷中,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手忙腳亂的他只能匆匆把那張紙放進口袋,然后把所有奏折回歸原位。當他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時候,正好與打開門的林霖面面相覷。
林霖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辦公房間竟然會進來一個外人,并且還是他一貫的死對頭季烽,頓時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季大人不好好待在自己的軍營或者將軍府,來我這政事堂做什么?”
季烽見自己被抓包,卻也絲毫不慌。只見他也跟著笑了笑:“本官仰慕林大人許久,聽聞林大人精于政務,所以特此想參觀一下,只是不巧,林大人剛好不在。”
林霖冷笑一聲,對他說的話半個字都不信:“我怎么不知季大人仰慕本官?再說政事堂乃處理國家要務之地,豈是外人能隨意出入的地方?”
說著,林霖上前幾步,走到了書案面前,兩人的距離一下變得很近。林霖看著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語氣也冷了許多:“說起來我剛剛拿到一份奏折,是參那稻城郡守的,我依稀記得他跟你有點關聯,你該不會就是為了這個來的吧?”
說著,林霖對他伸出了手:“你趁我不在拿了什么東西,交出來。”
季烽怎么可能把到手的證據就這么拱手讓人,他繼續裝傻:“林大人在說什么呢,我聽不明白。”
林霖也見狀,也不跟他廢話:“季大人應該也清楚,政事堂不是外人都可以擅闖的地方,一旦有人擅闖,政事堂都可以對這人進行搜身。季大人是要自己交出來,還是要我們給你搜出來?如果是后者,可不會這么輕易善了。”
“我可不是無緣無故擅闖。”季烽聞言突然笑了一下,林霖還沒反應過來他這是什么意思,就突然被季烽抓住了手腕,整個人被他禁錮在了書案前,隨即徑直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