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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喝得太多了,在衛生間里放了幾把尿以后,手掌撐著墻壁就開始吐了。
有人在我身后瘋狂踹門,估計是沈宇他們在找我,我就一邊嘔一邊罵他們,操你媽的,操你的媽的,踹你媽的門,老子要吐死在里面了。
外面沒吭聲,我罵著罵著也安靜了下來,還知道把馬桶按鈕按下去沖水。
我太困了,又累又困,馬桶坐著正好,背部還能靠得到,我就這么仰著頭,在廁所里睡了過去。
彭的一聲巨響。
我嚇得渾身一抖,睜開了眼,我以為老板家液化氣罐爆炸了。
但比液化氣爆炸還恐怖的是,徐宙斯踹開了廁所的門。
我真想暈過去,我要是能暈過去就好了,可我喝多了,反應也變得遲緩起來。
這太危險了,我想逃出去,可我一站起身就頭暈眼花,險些撲到徐宙斯身上。
徐宙斯太憤怒了,在我酒醉的視野里,他漂亮的臉孔幾乎要氣扭曲了,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把我拖拽起來,不顧我的掙扎就將我整個頭塞進了面盆里,擰開水龍頭狂沖。
我要是能被他淹死就好了,但他似乎只想我清醒,他一邊把我的頭按進水里,一邊問我醒了沒,醒沒醒。
我真的生氣了。
酒壯慫人膽,我奮起一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
他被我砸懵了一瞬,又很快反應過來,撲上來就用胳膊勒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整個人往廁所隔間里拽。
我要死了。我這么想。
他肯定要把我淹死在馬桶里了。
悶酒真的不能喝,容易醉又容易難受。
我突然就哭了。
我怕他真的殺了我,我就見不到我爸了。
但我還是要面子的嘴硬,“你今天就殺了我,你討厭我恨我,今天就殺了我。”
他從這句話里聽出來我的哭腔了,于是站著就不動了,我整個人還往后依偎在他身上,我也不想動了。
徐宙斯很反感看到我的眼淚,這意味著他又要虛情假意地在人前替我擦干。
但今天這里沒有人,這個廁所里,只有尿液和嘔吐物,我和他。
我一直在哭,不知道為什么,啤酒都變成了眼淚。
我不委屈,也不心痛,就是想哭一哭而已。
或許這就是別人說的發酒瘋,原來我喝多了就會哭。
最后我哭累了就睡著了。
大概是徐宙斯又把我扛回了家里,讓我臭烘烘地趴在客房地毯上睡了一整夜。
一大早徐家的傭人就來叫我起床,給我拿了一套徐宙斯的校服。
我洗完澡后穿上,足足大了一個碼數,白襯衫松松垮垮的,顯得很不正經。
徐宙斯在樓下慢條斯理的吃早餐,等我一起上學,我的書包灰撲撲的就扔在他的腳邊上。
我昨晚吐了很多,肚子里早就空了,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早飯后,拎書包走人。
和徐宙斯誰也沒理誰。
他嘴角青了一大塊,嘴唇也破了,看著像是和誰惡斗了一次。
但他的神情又很高傲平淡,所以并不狼狽,顯得很像個贏家。
車停在校門口,我推開門,一股腦就往學校里鉆,我一點兒也不想和徐宙斯單獨待著,我怕他要報仇。
午間躲起來抽煙,我問沈宇哥幾個,昨晚吃完飯誰買的單。
“誰買的單??!!”沈宇氣得要跳腳,“你沒錢你早說啊,哥們能讓你買單嗎??!你把徐宙斯叫過來結賬干什么。”
我皺眉,“怎么是我叫的?”
我可沒叫。
沈宇掏出來他的手機,翻到了昨天的通話記錄,上面足足有十來個相同的手機號。
全是撥出去的,但只接通了一個。
我頓時毛骨悚然,連煙灰都忘記撣了,立馬抓著他的手問,我說什么了我有沒有說什么。
沈宇直翻白眼,“我要是聽到你和他說什么了,我能把手機借給你嗎?”
不用他借,我其實自己也有手機。
但是徐宙斯拉黑了我的號碼,因為我一有事就喜歡找他,騷擾他,給他發字很多的信息。
后來我打電話永遠沒人接,發信息也不會有人回,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把我拉黑了。
我是個麻煩精,他討厭死我這個麻煩精了。
唉。
我長嘆一口氣,猛吸一口煙。
算了,隨他娘的便,還能怎么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