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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已經沒人了,但頭頂的水晶吊燈還開著,光線太刺目,我忍不住閉了幾下眼睛。
最后一下睜開時,一道陰影已經籠罩住了我,徐宙斯垂著眼睛在看我。
他用腳踢了我一下,說,要睡上去睡。
我就上去睡了,他留在樓底下檢查我的作業。
我不管了,錯了就錯了,他可別把夢里的我叫醒讓我重新寫。
徐宙斯不在,我趁虛而入睡他的房間,反正傭人不知道我今晚留宿,客房還沒收拾出來。
徐宙斯的大床好軟,一頭栽進去,好像陷入了棉花田里,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是徐宙斯的味道。
我還是被徐宙斯從夢里叫醒了。
不過他倒沒有叫我做題,他想叫我做愛。
他整個身子壓在我身上,要是往常我肯定會奮力掙扎的。
但我今天太累了,睡迷糊了,沒勁動彈,只能從鼻子里哼哼幾聲。
他啃我的脖子,叼著我的喉結用牙齒細細地磨,我的眉頭直皺,抬起一點兒眼皮看他。
房里只開了床頭的燈,光線昏黃里,他臉上的神情沒平日里那么煞氣,反而有幾分朦朦朧朧的溫柔。
但這只是錯覺,他看我睜開眼以后,更加大力氣折磨我了。
他壓低聲音問我,客房就在隔壁為什么要睡他的床。
他不知道,他每次在情欲中和我說話時,嗓音都有點喑啞,很性感磁性,一點也不唬人。
但我還是乖乖地翻身要下床,準備去隔壁睡覺。
我赤腳站在床邊搖搖晃晃地找鞋,我太困了,壓根沒法把眼睛全部睜開。
他稍微一扯我,我又倒回了他的床上。
“哥哥,”我閉著眼,胡言亂語中像小時候那樣喊他,“讓我在這睡一晚吧,就一晚上?!?
他不允許我這個野雜種喊他哥哥,好像我們之間有什么血緣關系一樣,所以我青春期以后就沒有喊過了。
但他顯然還是討厭這個稱呼的。
他更用力把我壓在身下了,開始扒我的褲子,腰身有點松,很容易就扯下來了。
我光著屁股蛋溜鳥,他又把我的T恤從下往上掀,一直掀到了鎖骨上面。
我的左乳頭上有一顆小紅痣,看上去很色情,徐宙斯就很喜歡揪那里。
他先是用目光審視我赤條條的身體,一寸寸的,像在忖度他自己的持有物上,有沒有別人殘留過的印跡。
他每次都會這樣怪里怪氣地檢查我的身體。
直到滿意了他才會進行下一步工作。
徐宙斯的呼吸好熱,噴灑在我的頸部,他吻我我的面頰,我的眉心,我的眼皮,我的鼻尖,就是不親我的嘴。
他壓得我喘不過來氣,我忍不住張口呼吸,嘴唇剛張開,他又一下子就餓虎撲食似的,把舌頭擠進了我的口腔里。
我和他黏乎乎地接吻,他越吻越兇,我卻舌頭變得很遲緩,眼睛瞇著要睡著了。
我這幾天運動過度,精氣神實在跟不上徐宙斯了,何況我原本就在體能上輸給他一大截。
就算這樣,徐宙斯以前在床上也從來沒有饒過我一回。
可今天他卻放過我了。
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加重,下頭那根東西硬邦邦地抵在我的小腹上。
但等他的舌頭離開我嘴里以后,他就再無動作了。
我有些奇怪地又睜眼看了看他,他也正一眼不瞬地盯著我的臉,眼神又是那種暗沉沉冷嗖嗖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就將被子一把蒙在了我的頭上。
轉身離開了他自己的臥房。
徐宙斯既沒操到我又沒操到夏無秋,第二天早上他的臉色難看得像閻羅王。
我剛一起床他就讓傭人進門換床單被罩,好像我身上有跳蚤會跳到他枕頭縫里一樣。
我又穿他的校服,我的那一套臟死了,傭人用漂白劑泡一夜都洗不掉上面星星點點的綠草葉汁。
他早就吃完早餐了在樓下等我,我磨磨蹭蹭從廚房里摸了三明治和牛奶,和他一起坐上了去學校的車。
徐宙斯肯定又沒睡好,他坐在車里闔著眼皮,眼窩下面有淡淡的一抹青色。
我邊喝奶邊偷看他,他的鼻梁高而挺直,很好看,像一管玉簫中最通透漂亮的一截。
嘴唇也是粉粉的,菱形的花瓣一樣。
我第一次偷親這張嘴是在我十四歲學會手淫后沒幾天。
那個時候情竇初開,實在難以克制腦子里想要觸碰徐宙斯身體的念頭。
光是打飛機已經很難止渴了。
徐宙斯十六歲,個頭正在往上拔尖,稍微歇幾天不見他就覺得他又壯實了些。
我永遠比他矮,我看他的時候要微抬起下巴,他看我的時候,睫毛一垂,眼皮耷拉了下來。
當時我突然對林正英的僵尸片很感興趣,我爸就買了很多他的影集放在家里,用巨大的投影儀投在白布上,我想看哪部就看哪部。
徐宙斯應該也喜歡看,因為他每次都不會拒絕晚飯后我的電影邀約。
他的表情永遠冷淡,道士也一直在畫符,只有我的心臟不太安分,和僵尸一樣蹦蹦跳跳的。
我忍不住在光怪陸影中偷看他的側臉,他抿著嘴唇,身體往后仰著,喉結和脖子拉出很好看的弧線。
我想摸摸他的喉結,我想親一下他薄薄的嘴唇。
現在回憶起來,我真是太大膽了,我精蟲上腦了。
我一下子就把坐在地上的他撲倒了,他毫無防備,后腦勺咣一下砸在木質地板上,那個悶響聲聽得我牙根發酸。
徐宙斯大概真的被我砸出腦震蕩了,他鼻子里哼了一聲,伸手去捂后腦勺。
我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咚咚咚咚得吵暈了我,我立即低頭去親他的嘴唇,去堵他倒抽涼氣的聲音。
徐宙斯和我晚飯都喝了橙汁,他嘴唇涼涼軟軟的,我舔一下,很甜,還殘余著橙汁的味道。
我還不會舌吻,如果我會,我肯定要把我的舌頭塞進他的嘴巴里,用舌尖去舔他潔白又整齊的牙。
這個吻太短暫了,徐宙斯反應得也太快了,我幾乎是被他從身上掀了下去。
他好看的臉在電影熒光中扭曲著,他背后的僵尸正好被貼了一道符。
我也想在徐宙斯的頭上貼一道符,讓他此時臉上的煞氣頃刻間煙消云散。
但我看了那么多的僵尸電影,還是沒有學到林正英的本事。
徐宙斯咬牙切齒地低吼我的名字,霍、安。
他的拳頭攥得很緊,骨節發出可怕的咔咔聲音,他要揍我了,就像林正英用桃木劍痛打落水僵尸一樣。
果然,他拎條死狗似的拎著我的領口,把我從地面拖起來,狠狠一拳頭砸在了我的臉上。
我頓時鼻尖酸疼,眼淚和鼻血一起涌了出來,黏糊糊濕漉漉的。
他還要揍我,但有潔癖的他看到我這副臟樣子實在下不去手了。
他就把我摔在了一邊,罵了句惡心。
也不知道他是在罵我流鼻血惡心,還是在罵我強吻他惡心。
反正他是被惡心到了,眉頭緊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鞋底的污泥。
徐宙斯摔門而去。
留我一個人躺在地板上呼哧呼哧的。
想著剛才四唇相貼的銷魂感覺,我突然又笑了。
“操?!蔽伊R,“徐宙斯真他媽帶勁。”
下個路口就要到學校了。
我吸空了最后一滴香蕉牛奶,又想偷親一下徐宙斯了。
我想知道他早上是不是和我一樣喝了香蕉牛奶。
我屏息朝他的臉靠近,他還閉著眼睛,嘴唇微抿,毫無知覺毫無防備。
但等我嘴唇差一點點就要親到他的嘴唇時,他突然就睜開了眼,眼睫毛那么長,好像差一點點就要蹭到我的臉。
他嚇了我一跳,我下意識就想縮回去。
但他的手一下子就捏在了我的后頸上,指關節很用力地掐著,把我整個人往他那里壓過去,我的嘴唇就只能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還是我第一次偷親他時的那樣涼涼軟軟的。
但他沒有喝香蕉牛奶,我在他的口腔里嘗出了很苦很醇的咖啡味。
苦得我皺了一下眉。
他很快就松開了我,將我一把推回了原位上,說,坐好了。
從司機的角度看上去,只是我側著身子在車廂里沒坐好,往徐宙斯身上撲了一下而已。
上午有數學課,老師要講習題。
我從書包里掏出昨晚寫的習題冊來看,果然最后還是錯了兩道。
徐宙斯居然沒叫我起床改正,他只用鋼筆在我的錯題旁工工整整地寫全了步驟,和黑板上老師寫得一字不差。
我更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