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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親了對不對?”沈宇推搡我的肩膀,哈哈笑道,“我一看你這反應就知道了,咱們處男都這樣,真動情了,親個嘴想起來還臉紅老半天的……”
我本想反駁他,但衛生間的門這時候打開,夏無秋端著一盤車厘子出來了。
沈宇立即跳起來給她讓開了座位,“您請……弟妹請……”
夏無秋也不害臊,笑嘻嘻地坐在了椅子上,她給我挑了一顆黑寶石似的大櫻桃,塞在了我嘴里。
我一咬就有飽滿地汁水爆出來,甜的發膩,囫圇吃了一個后,我偏頭去找垃圾桶吐核。
夏無秋卻攤開手掌心捂在了我的嘴唇上,“沒關系,”她認真地看著我,“就這樣吐出來吧。”
我呆住了,傻傻地望著她,半晌才回過神來,試探性地將一粒核吐在了她的手心里。
夏無秋接住了,面不改色地扔在了垃圾桶里,又挑了一粒大的塞進我的嘴巴里,以此重復了幾回,直到我說不想吃了。
沈宇一整個大震驚了,他的大拇指在這過程中幾乎豎起來沒倒下去過,一直對我無聲地說,“牛啊牛啊,霍安你真牛啊……”
我也沒想到嬌滴滴又有點驕橫的夏無秋,會對我這樣溫柔耐心。
似乎從那晚以后,我就打開了和她之間新世界的大門。
她既像一位母親,又像一個老成的大姐姐,只是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我,我心里就熱乎起來了。
這與過往中,同我打鬧嬉笑的女孩子都不一樣。
難道這就是成熟一點女孩子的魅力嗎。
沈宇和夏無秋待到天黑透了就離開了,臨走前夏無秋洗好了一盤提子,放在了我的床頭。
我沒怎么吃,她買的果籃里,每樣水果都膩得發齁,我有點賤,太甜了反而咽不下去。
白天里睡多了,晚上我怎么也睡不著,又沒手機玩,只能閉眼躺在床上,心里默默數羊。
等數到第328只羊頭的時候,樓道里傳來了很輕的腳步聲,在我病房門前停了停。
我知道肯定又是那個值夜班的小護士,最近兩天夜里她都會來看看我有沒有繼續發燒。
我有時候會被她進門的聲音吵醒了,但怕她尷尬,我就一直裝睡著。
今天也是一樣的,她只是在門口略停了會,就輕輕開門走進來了。
病房里的燈我嫌刺眼早就關上了,只有魚缸里的照明燈還亮著,透著藍粼粼的光。
小護士進了門后,又原地站了會,我沒有睜開眼,卻感覺她的目光靜靜落在了我身上。
這比她任何一次打量我的時間要長,長到我差點沒找到呼吸節奏,憋不過氣來。
似是確認我已經睡熟了,她又緩緩走了幾步,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去看我的體溫儀,而是徑直朝著床邊走來。
隨著她的靠近,我似乎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氣味很熟悉,有點像我經常喝的那款俄羅斯退燒沖劑,又苦又嗆的。
我是圖省事,每次都這樣強行退燒,但是醫院的處方藥里是不會冒險開這種烈性藥劑的。
這股味道又從哪里來的。
我敏銳地察覺到,現在站在我床邊的這個人,或許并不是那位值夜的小護士。
但越是懷疑,我越是不敢睜開眼睛去看,這場景太他媽恐怖了,我的頭皮都快炸開了。
要是午夜時分你一個人住院,突然有個不知是人是鬼的,不聲不響站在你床頭,這擱誰誰不害怕啊……
電光火石間,我想到了小時候看過的一個鬼片了,里頭的道士說遇到了鬼千萬別害怕別軟弱,一定要裝兇罵臟話,罵的得越臟越好,這樣就會嚇走了鬼。
鬼也怕彪人的。
就算是人,那應該也怕神經病的吧。
于是我假裝睡得不怎么安穩,翻了個身,鼻子里開始哼哼唧唧。
哼了一會兒,我像夢囈一樣開口就罵:“去你媽的你這個賤東西缺雞巴犢子你欺負老子老子扒了你的皮你媽的不得好死你無恥卑鄙下流爛心肝……”
鬼/人:“……”
停了一會,我又哼了哼,說夢話似的嘚吧了兩下嘴。
病房里又恢復了平靜。
這他媽的,還不走嗎???
我等了一會兒,見身后毫無反應,還想繼續罵。
突然間就聽到了很輕的一聲笑。
有點無奈,又像是嘆氣。
那個似鬼非鬼的東西,還伸手給我輕輕蓋上了被子。
我整個人都僵在床上了,這笑聲太耳熟了,熟到我懷疑我自己真的是在做夢。
直到開門聲重新響起,那人腳步輕輕地走了出去以后,我才又翻過身來,只來得及看到他在門邊一閃而過的背影。
“見鬼了見鬼了……”我擁著被子一下子坐了起來,喃喃自語,“……真他媽的見到鬼中鬼了……”
居然會是徐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