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砰一聲悶響,漫天紙張翻飛,我想象中的腦瓜子疼卻沒有來。
我睜眼。徐宙斯的臉近在咫尺。
原來是他在沙發倒下去的瞬間,扔了手中的畫稿,伸手護在了我的腦后。
雖然他整個人也扎扎實實得壓在了我身上,但因為我背后是沙發軟軟的靠背,回彈了一下,并不覺得有多疼。
我們倉皇對視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一室寂靜中,我只聽得到耳畔心跳如雷。
有我的,似乎也有徐宙斯的。
我不知怎么就被這心跳聲鼓舞了,大著膽子伸手去環徐宙斯的脖子,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湊近吻住了他的唇。
徐宙斯的嘴唇很軟,因為驚愕還微微張著,我不要臉地將舌尖頂了進去,像一只貓兒,順著他的唇縫細細地舔。
我不知道他這個時候在想什么,但他大概真的被嚇住了,僵直著脖子,一動也不動。
直到我越吻越過火,試圖勾纏他的舌尖時,他才回過神來,泄憤地狠咬一口我的舌頭,痛得我立即從他嘴里退出來。
“霍安。”徐宙斯的嘴唇紅紅的,呼吸也不穩。
但用盡量平靜地聲音叫我的名字,給我下了定論,“你是真的有病。”
他總結道,“你需要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我沒病。”我看向他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喜歡你并不是病。”
聞言,徐宙斯的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晃動,這種晃動讓我竊喜,居然不是厭惡和反感,而是一種很隱晦的猶豫和不確定。
“我們可以在一起嗎?”我趁機追問他,見他沒什么反應,我又向他保證。
“我發誓我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的,給你關心和愛護,每天陪著你,你說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和你對著干……我會永遠愛你……”
我最后五個字說完,徐宙斯突然笑了,他似是很開心,幾乎是哈哈大笑,壓著我的胸口微微震動著。
我有些窘迫,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要笑,但也跟著哈哈了兩聲,我想我此刻的臉一定很紅。
徐宙斯的笑容很快就止住了,我這才發現他的眼睛里根本毫無笑意,冷得要死。
果然。
“做你的夢去吧。”徐宙斯說。
我的臉白了白,血色頓消,他卻覺得有趣似的,仔細觀察著我的表情。
“你簡直像個小丑,自說自話的樣子太滑稽了。真應該讓你爸來聽一聽,他大概也會笑出聲的。”
我一貫知道他毒舌,薄薄的嘴唇里總是會說出各種戳別人心窩子的話來。
只是沒想到,他連拒絕我的話也如此的難聽。
徐宙斯站起了身,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一堆畫紙中狼狽的我,目光鄙夷無情,像在看一只趴在地毯上的臭蟲,警告我道:
“把你那些骯臟的小心思統統收好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咬著嘴唇,全程都沒有再說話。
等他轉身離開以后,我才覺得渾身上下冰涼涼的,像是血液都不再循環了。
后來那些畫稿被我在銅盆里燒得干凈。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我再也沒敢提筆畫過徐宙斯。
我以為我的暗戀就這么結束了。
但是徐宙斯這個人很古怪。
他討厭我,讓我不許喜歡他,等我對他敬而遠之了,他又變著法子來糾纏我。
那個暑期里,他逮到機會就強吻我,把我堵在臥室里,堵在雜物間,堵在每個別人看不見的角落里,悶得大汗淋漓。
我起先只是覺得他在耍我羞辱我,后來又覺得他是在泄憤,不然怎么越吻越兇,非要咬破我的嘴唇,吸腫我的舌頭才能罷休。
吻著吻著,他就不滿足了,手會伸進我的衣服里,掐弄著我的乳尖,揉搓著我的卵蛋。
更有幾次晚上在書房,他關了燈,執著我的手,讓我跨坐在他腿上,在黑暗中給他打飛機。
徐宙斯要射的時候就會摟緊了我的腰,隔著褲子用力往上頂著,射我一手心的黏黏糊糊。
我們越來越過界,一步步在試探著彼此最后的底線,直到演變成現在的床伴。
不得不承認,徐宙斯在扮豬吃老虎這方面,還是很有手段的。
所以我時常提防著他。
我總怕他某天某夜,又會這樣欲擒故縱對別的人。
那誰能招架得住。
單是徐宙斯在黑夜里壓抑的喘息聲,就已經讓人精蟲上腦了,更別提他用誘惑人的嗓音,叫你為他打飛機,邊打還要邊舔他耳垂的。
那時候初嘗禁果,真是很有激情啊。
我不禁感慨。
不像現在,徐宙斯在床上沒什么耐心,只會一味地弄疼弄哭我,
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越來越恨我。
明明剛開始,他也是很沉浸在與我的耳鬢廝磨里的,甚至那段時間,我們連帶著關系也融洽了許多。
我想可能是因為太容易就讓他操到我了吧,男人都是新鮮感動物,太容易得到的就容易膩煩。
徐宙斯真是個渣男胚子。
才一年多而已,就已經玩膩了我的身體。
如果我沒那么快和他滾床單,可能現在我們還在曖昧期里,每天只接接吻,打打飛機,感情也許就不會這么糟糕了。
想到這些我的心情開始低落。
那種失戀的后勁又開始蔓延了。
我討厭這種感覺,趕緊去想別的事,把冷漠地徐宙斯從我腦海里趕出去。
畫室的書柜還是那樣整潔,我有空的時候都會整理整理,因為以前總有人會在我畫畫的時候,來這里看看書找找資料。
但我們感情逐漸不穩的時候,他就很少主動來找我了。
每次都是我厚著臉皮找上門去,接受他的冷嘲熱諷。
書柜的最頂層,我站著板凳才能夠得著,我的小牛皮手繪冊就放在上面。
里頭都是我之前陸陸續續為徐宙斯作的畫,有他在學校穿校服的樣子,有他在臥室里看書的樣子,有他輕皺眉頭,有他對別人微笑……每一張都是那么鮮活,充滿無限朝氣。
外人眼中的他,大概就是如此吧。
沒有我見過的那樣冷漠和陰郁。
他只對我一個人發神經。
我翻到最后一張畫,數了數后面空白的紙張,已經所剩無幾了,這代表我很快就能裝訂成冊收藏起來了。
我嘆了口氣,又將手繪冊放回了原處。
徐宙斯說的沒錯,我這不可見人的心思啊,可要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