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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

浴室里又安靜下來，然后是腳步聲響起。一聲一聲，逐漸靠近，逐漸清晰。

許思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謝意第一眼看見了他的臉，和他看不清情緒的深邃的雙眼。回過神來，視線移動，謝意注意到了許思手里抬著的水盆，還有手腕上搭著的兩條毛巾，一條是他的深藍(lán)色毛巾，還有一條是黑色的。

直到許思蹲下，水盆放在地板上，響起清晰的聲音。謝意在和許思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大腦才真正清醒過來，意識到許思是要親手幫他擦干。

許思已經(jīng)將兩條毛巾放進(jìn)了水里，充分打濕后，抓緊擰干。

謝意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習(xí)慣近距離的接觸，也不適應(yīng)別人的幫助。但他又確實需要幫助，而且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說不出拒絕許思善意的話。這樣自己未免太不知好歹，也擔(dān)心許思會心里不舒服。

觸手也在焦慮地動來動去，謝意沒有發(fā)覺，念頭一個接一個冒出來，讓大腦變得無比混亂，思緒變得遲緩。

突然，打濕的毛巾接觸到他的皮膚，是許思將他的藍(lán)色毛巾遞到了他的手里，示意他自己擦上半身。謝意悄悄松了一口氣。

然后，許思又?jǐn)Q干了黑色的毛巾。

“這條毛巾是新的。”許思補充道。

“嗯，好。”謝意忙點點頭。雖然他也有一點潔癖，不習(xí)慣用別人的東西。但這種情況下，他還能不知好歹地嫌?xùn)|嫌西嗎？他感謝許思都來不及。卻沒想到，許思將連他自己都忽視的小細(xì)節(jié)都安排得這般妥帖。

許思坐到一旁，伸手從最近的開始，一根一根的擦觸手。

毛巾接觸觸手的那一刻，謝意的所有思緒都停止了，腦子一片空白。觸手也停止晃動，不再焦躁，安靜地趴下來。

謝意才知道自己那口氣松早了。觸手將感知的一切，原封不動地傳遞到他的大腦。一股麻意自腰間迅速上竄。謝意強裝鎮(zhèn)定，握緊手里的毛巾，開始迅速且用力地胡亂擦拭起來。想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抵消觸手傳來的強烈感覺。

許思神色專注，擦得很細(xì)心。觸手上的水跡一一被擦干凈。觸手們似乎覺得十分舒適，不少觸手舒服地頭部蜷縮起來，又懶洋洋地伸開。謝意水深火熱地煎熬著，觸手們卻無比享受，一改剛才的喪氣，渾身洋溢著幸福愉悅的氣息。

每擦完一條，許思就將它放到一旁干凈的床單上，又接著擦下一條。觸手們雖然都很興奮，但依舊聽話地服從了許思的安排。擦干的和還沒有擦的觸手涇渭分明地躺在兩邊。

擦干地觸手在不影響許思動作地情況下，再次爬上了許思的身體，心滿意足地纏上了許思的腿、腰、手臂和肩膀。還沒輪到自己的觸手們，雖然十分期待，但也克制住了。一條條觸手，如同幼兒園小朋友乖乖排隊一樣，安靜乖巧地在一旁等待著。偶爾翹起頭部，像是在偷看許思。

許思中間還換了兩次水。觸手們乖巧地離開許思的身體，又在許思坐回來時，飛快纏上去。

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許思結(jié)束的時候，身上已經(jīng)長滿了觸手。謝意滿臉通紅，無法面對，只能側(cè)頭閉目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