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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迅速安靜下來。好想事情都做完了,他們不算熟悉,還都不是話多的人,突然空氣里彌漫著些許尷尬。
還是許思出言打破了這陣沉默:
“想回房間休息,還是在客廳聊會天?”
明明剛才還有些尷尬,但真要讓他現在回到房間里,謝意竟然心生拒絕。謝意想想自己現在這幅樣子,再一個人去面對空蕩蕩的房間,第一次覺得獨處是一件令人孤單又害怕的事情。至少客廳還有許思在,有一個自己都無法面對,而他冷靜面對,坦然接觸的許思在。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自己都無法面對、接受自己,并對未來感到恐懼迷茫時,一個人出現了,他身體力行地告訴你,你不是個怪物。你看,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接受你,正常地,甚至友好地對待你。還會慢慢引導你,一步一步地繼續走下去。
在這樣的狀況下,謝意不可能內心毫無波瀾,他不可避免地依賴著許思,從許思身上汲取安全感。
“我想……在客廳呆一會。”謝意覺得自己有些恬不知恥地開口,許思已經仁至義盡了,自己卻還想纏著許思,給許思添麻煩。
正在糾結猶豫,要不反口回房間。謝意今天第三次被騰空抱起。許思將他抱到了柔軟的沙發上,還拿過一個抱枕,給他墊在身后。許思某次回來時,看見謝意似乎就是這樣看電視的,謝意當時很是舒服享受。
謝意腦海里也冒出了同樣的場景。他兩一向都待在各自的房間里互不打擾。那天,他在看一部外國大片,突發奇想,覺得電視大屏看著更舒服。正好許思還沒回來,謝意猶豫了會,就跳到了沙發上,還給自己扯了個抱枕過來墊著,手里還拿著一袋零食,整個人無比愜意。
直到許思回家,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會。許思打了個招呼,回了房間,不想打擾他。但謝意還是覺得,剛才那一幕和自己一向高冷的氣質不符合,十分社死,于是關了電視,遁回了自己的房間。
許思手腳很快,給他調整了個舒適的姿勢。甚至把那些觸手都擺放整齊,讓謝意舒舒服服地窩在了沙發里。許思還把遙控器找了出來,幫他將電視打開后,又將遙控器放進他的手里。
一切大功告成,許思深藏功與名轉身離去。將地上的床單和浴室謝意的臟衣服拿出來,丟進了陽臺上的洗衣機里。洗衣機轟隆隆開始了辛勤地工作。
電視隨機播放著節目,謝意拿著遙控器無意識地摩挲著,機械地不停轉換頻道。心思卻全不在電視節目上,余光一直跟隨者許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