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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煦入京那一日,滿樓紅袖招,就等著一睹溫將軍的風姿,他入個京,一路上接了四十多條帕子,花花朵朵更是數不勝數,都是沖著他一張臉來的。
溫煦本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性子,捻起恰好砸在他胸口的一枝花,抬頭往花來的方向望過去,十分促狹地笑。
誰知他的目光投過去,卻和一個十分眼熟的人對視了。
沈熹輕輕挑眉,面上恰到好處地掛了淺笑,似乎也沒料到自己玩笑似的隨手丟一枝花也能砸得那么準,他沖著溫煦無奈地一點頭。
溫煦莫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收斂了笑意,策馬而過。
面圣之后,溫煦帶著一點疲憊從長寧殿出來,外面早有一個小內侍等著他,道:“太子殿下有請。”
沈熹原本在看一幅卷軸,長長的袍袖很薄,卻不透,素色的腰封襯得他腰身纖細,又平添幾分端方雅致,仿佛是聽見動靜,他一回頭,就看見了溫煦。
溫煦一撩袍子:“殿下萬安。”
沈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輕輕一笑,叫了溫煦一聲:“阿煦,不必多禮。”
溫煦本是個無甚顧忌的性子,去西南幾年再見,已經有了當年老溫將軍的樣子,沉穩不少——若非沈熹親眼得見他入京時的盛況,也得相信他真的穩重了。
溫煦卻有些心不在焉,沈熹為了扶他,特地靠近了兩步,一湊近,他身上那股隱幽的冷香就不由分說地占據了溫煦的嗅覺,絲絲縷縷縈繞在沈熹身上,沾上一點,就讓人心里發癢,忍不住浮想聯翩。
然而沈熹退開地很快,好像一點也沒注意到他一瞬間的走神,說:“阿煦,我方才還在看姝姨送給母妃的畫,恰好你就來了。”
溫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過去,看見沈熹正伸手去桌上取那卷軸,袖中探出來的手指纖細雪白,指甲修剪得圓潤,指尖透著一點點粉,搭在烏木的畫軸上,十分漂亮。
溫煦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神漸漸熱起來了。
沒有人知道,溫煦溫將軍是個手控,尤其喜歡纖細漂亮款,然而很少有人能生一雙那么漂亮的手,京城還罷了,可他常年待在西南,西南那窮山惡水的地方,更沒可能養出這樣的人。
溫煦盯著沈熹的動作,心想自己大概是素了太久了,竟然忍不住沖著太子殿下動心思。
一邊在心里罵自己膽大包天,一邊忍不住靠近,對毫無防備的沈熹垂涎欲滴,目光從漂亮的指尖一路逡巡到臉上。
這位幾年未見的太子殿下已經生得比從前更漂亮了,原本帶著稚拙氣的眉眼完全長開,不笑的時候應當是帶著些許威嚴的——然而他現在眼含笑意,只能看出溫和到近乎溫柔的情感。
他的唇色仿佛天生是紅的,水潤潤的兩瓣唇,說話間吐著氣,有一股淡淡的香氣,而那唇色仿佛只需要用一些手段稍稍加深,就能帶出屬于情色的艷麗。
而他穿得單薄,能看出腰封衣料之下腰肢纖細,溫煦覺得自己一只手都能攬過來。
沈熹對他微笑,說著什么,溫煦一句也沒往心里去。
他看著沈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就是傾國之力嬌養出來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