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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這一句,沈熹仿佛得到了某種釋放,他難以自抑地哭出聲,蜷縮著發著抖,哭得撕心裂肺。
他平日里多驕傲,受了委屈至多紅了眼圈,還要對給他委屈受的人狠狠報復回去,哭得這樣可憐是從來沒有的,裴南山遲疑著過去,輕輕拍了拍沈熹的背。
他感覺到自己手下按著的脊背一僵,隨即,沈熹哭得更大聲了。
他一邊哭,一邊哽咽著說:“我好疼……我好疼……”
裴南山只好繼續拍他,冷心冷情了這許多年的承徽尊上何時安慰過人,他的動作說不出的僵硬,聽著沈熹的哭聲,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別哭……好孩子,”裴南山回憶了一會兒,學著曾經看到過的婦人哄孩子的模樣,猶豫道,“告訴師尊哪里疼,師尊給你上藥好不好,好不好?”
沈熹不肯說,抽泣著動了動,勉強轉過身,喘勻了氣,從披風下露出一雙眼睛,水光瀲滟的看過來,披風下,一只手可憐兮兮地扯住了裴南山的衣角,沈熹帶著哭腔說:“師尊,師尊,我好疼?!?
裴南山心軟得不行,又心疼他,低聲哄著:“乖,乖,不哭……”
沈熹勉強忍著淚水,紅著眼圈,喘息未定,嗓子都是啞的:“師尊,我……師尊,你別看我了,我……”
“我這樣,太……”
沈熹躲著他的眼神,無措似的咬著唇,裴南山忍不住把目光落上去,那形狀姣好的唇瓣依舊是艷麗的紅,在燈光下泛著近乎惑人的光澤,唇角有一點明顯的破口,像是被人咬破的。
也的確是被人咬破的。
裴南山心里忽而閃現難以自抑的怒氣,他沉下臉的模樣顯得有些兇,沈熹輕輕瑟縮了一下,落寞又哀傷地說:“師尊還請先出去吧,我……我……”
他難以啟齒,艱難地說:“我想清理一下。”
裴南山一怔,沈熹卻好似誤會了什么,低聲道:“我……弟子自知師尊不喜,只是弟子眼下實在沒辦法另去別處……師尊若要怪我,那就……”
裴南山打斷他:“我怪你做什么?”
沈熹茫然地抬眼,裴南山認真道:“我方才只是沒想到,你不必這樣,我是你師尊,便如父兄是一樣的,我不會不喜。”
沈熹微微睜圓了眼睛,似乎沒料到他會這么說:“師尊……??!”
他方才不自覺一動,腿間卻傳來一陣疼痛,忍不住一聲低呼。
裴南山道:“你哪里疼?”
沈熹不說話。
裴南山又道:“告訴師尊是哪里疼,師尊給你上藥?!?
他自覺這一句話說得毫無問題,可沈熹卻臉色一白,難以啟齒一般,抿住嘴還是什么也不肯說。
良久,沈熹才低聲道:“師尊,你有傷藥嗎?”
裴南山:“有的,你究竟傷在何處,可要我……”
裴南山話音未落,被沈熹打斷,他含著眼淚,白著臉說:“師尊,把藥給我吧?!?
裴南山一怔。
他話里未盡之意裴南山自然聽的明白,忍不住暗斥自己方才的遲鈍,略頓了頓,才從儲物空間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放在床頭,說:“那為師先出去,你好好休息。”
沈熹垂下眼,半酸不苦地想沖他笑一下,卻根本笑不出來,只好落寞地垂下頭,意料之中聽見了裴南山好感度升高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