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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山意會,怕說錯話又叫沈熹難過,他心疼又心軟,放軟了聲音說:“師尊不問,只是你……”
他想起見到沈熹的時候,沈熹伏在墨江膝上,墨一樣的長發攏在一旁垂在頸側,露著白生生的一節后頸,墨江那畜生的手還搭在上面,指腹在嬌嫩的肌膚上摩挲出曖昧的紅印——裴南山能想象到,這幾日里,墨江是以何等理所當然的態度在沈熹身上留下更多的、更深的印子。
裴南山又想到當日昏暗燈火下的驚鴻一瞥,沈熹難以自抑的哭喘聲仿佛還響在耳邊,那時候他滿心氣憤,推門而入時心里只有怒意和震驚,可那一幕經過時間的沉淀,如今想來,卻平白讓人臉紅心跳,驚心動魄。
而此時,他低頭看沈熹,看沈熹難為情地低頭垂眸避著他的目光,腦子里竟然出現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這是我的徒兒,我照料他,教養他,把他養的這樣漂亮,既然陸孤云可以,墨江可以,我為什么不可以?
沈熹此時卻抬起了眼,似乎是終于做好了心里建設,睜圓了眼睛和裴南山對視,說:“師尊,我……”
裴南山止了他的話音,接了自己的話,說:“只是你若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訴師尊,師尊這里有藥,也有些……能消去瘀痕的脂膏,你不要自己一個人忍著不說,師尊在這里呢,啊。”
沈熹張了張嘴,沒說話,眼圈卻紅了。
“師尊……”
裴南山眸色沉沉,落在沈熹含淚的眼眸上,一觸即離,仿佛被燙到一般,他直起身,有些心虛地負手,說:“這些都先放這里,你先用著,師尊先出去了。”
沈熹注視著他仿佛落荒而逃一樣的腳步,眼里逐漸漫上笑意,轉瞬即逝。
……
裴南山在破廟外面轉悠到第七圈的時候,才聽見沈熹細細顫抖的聲音:“師尊,我好了。”
裴南山依言推門進去,看見沈熹好端端坐著,一旁堆著的藥里被挑出來兩瓶,看得出是被用過。
裴南山暗自舒了口氣,他知道沈熹的性子,就怕他心里難過不肯用藥,眼下看上去是用了藥,才叫人放心。
沈熹說:“師尊,我……”
他神色郁郁,強撐著對裴南山說:“我用了藥了,已經無妨,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裴南山皺眉,大約能猜出沈熹是顧忌墨江追來,道:“你安心休息,不必擔憂,師尊在這里。”
沈熹似乎還想說什么,可終究是沒有說。
夜色漸深,沈熹本是不想睡的,可是裴南山看他神色不好,便給他鋪了一層衣服在案臺上,勒令他休息了。
沈熹心里亂糟糟的,閉著眼把自己的記憶捋了一遍,覺得自己這些日子過得十分離譜,但凡是一個月前有人跟他說他會被師兄強迫,還被魔尊劫走做那種事,他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可是……
他想著想著,聽著裴南山打坐時輕緩的呼吸,倒也真的醞釀出一點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