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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樂在所有人眼里好像都是這樣的，很溫柔，善于傾聽，他在市晚報社工作，筆下的文字好像永遠都有溫度，他已經長大，不像以前一樣脆弱敏感。

可在蘇懿明面前又不是，就像此刻，只是簡單的兩句詢問已經讓他卸下一切偽裝，他撲在蘇懿明懷里，聲音茫然，“怎么辦，我……我好像懷孕了……”

蘇懿明在他背上安撫的動作一頓，而后低頭，那張平素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好像出現了一絲裂縫一樣，有些懵地看著程樂，“你說……什么？”

程樂更加不安，從毯子下方拿出那根驗孕棒遞過去，“我……我也不確定，但是……說明書上說兩條杠就是，我，我測了好幾遍，我也不知道……”他那些脆弱的情緒似乎到此刻才完全顯露，無與倫比的話語昭示了他內心的慌張，蘇懿明攬住他的肩膀，穩住他的情緒，然后把驗孕棒接了過來。

片刻后，蘇懿明起身，然后又坐下，程樂呆呆地看著他，蘇懿明道：“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

程樂說好，他覺得自己好像從蘇懿明的動作里感覺出一絲對方的慌亂，于是莫名的，他內心的不安消失了一點。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樣的度過，只不過兩個人沉默很多，直到躺到床上，程樂才去拉蘇懿明的手，忍不住小聲問道：“老公，如果……如果真有了，你開心嗎？”

蘇懿明轉身把他摟進懷里，沉默良久才道：“我曾經想過一件很幼稚的事，”程樂從他懷里抬起頭，乖乖地聽他說話，“我想過，你懷孕的話會不會整天都要拿來睡覺。”

程樂愣了愣，而后臉上是止不住的驚訝，蘇懿明親他的眼睛，又道：“可是我覺得，那樣也很可愛。”

“樂樂，我開心，但是我開心的基礎上仍然是你的心情以及是你的身體是否適合孕育這個孩子。”

“所以先安心，不要想太多，等明早我們去醫院，一切等檢查過后再說好不好？”

程樂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半晌又補充道：“我也開心的。”

……

蘇懿明上車的時候，程樂又在發呆，他盯著那張小小的報告單，還是不敢置信。蘇懿明把單子拿過來收好，又把豆漿塞到他手里。程樂喝了幾口，又忍不住低頭去看自己的肚子，摸了摸，覺得很奇妙。

那里竟然真的有一個寶寶。

他和蘇懿明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