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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朝軒轉(zhuǎn)過頭,把手中的花遞給方御景,沖他使了個眼色。
“麻煩方同學(xué)幫我把這個花放到后面的休息室去吧。”
“好。”
沒了外人的打擾,赫琪的不悅放大了不少,她一腳踢開路上的石子,也不顧忌什么形象風(fēng)度了。
“大小姐,消消氣,”方朝軒捏捏她手感極好的臉,“下次再帶你出來玩。”
“我就是不理解,哥干嘛老要這樣——!”赫琪撇嘴,“什么都要管!”
“為你好,”方朝軒雖然跟她同仇敵愾,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赫奕做什么事都是有他的理由的,“他可能怕我把你帶去酒吧玩了。”
也確實是他們原本的計劃,他想著以后出國,壓抑太久反而會過于放縱,不如先帶著一直對酒吧很好奇的赫琪去看看。
實踐出真知嘛,他的經(jīng)驗就是管的越嚴的小孩,一下子去了國外那么開放的環(huán)境反而反彈的越厲害,他自己就知道一個例子。
赫琪總得去一次真正的酒吧,才知道一些潛規(guī)則。
如何拒絕別人的搭訕。
如何保護好自己。
然而赫奕那樣的老古板,是萬萬看不得這些的,知道他要把他寶貝妹妹帶去酒吧,怕是一分鐘都坐不住,火急火燎就趕過來堵人了。
“就到這兒了。”街對面看到一輛純黑的埃爾法,他沖赫琪點點頭,示意她,“我看著你過去,回家給我說一聲。”
“好吧。”赫琪看準了沒有車的間隙,一路小跑過去了。
車門自動在她面前打開,黑色的保姆車寬大舒適的座椅扶手上搭著一只手,那手生的極好看,骨架優(yōu)越,帶著瓷白的瑩潤光澤,坐下去剛好露出一小節(jié)骨節(jié)清晰腳踝的定制西裝褲下踩著看不出牌子的真皮皮鞋。
他披著羊毛外套,膝頭放著一本封面厚重的書,另一只手正翻過下一頁,黑色的長發(fā)束在他頸側(cè)。
跟自己爬進車里的妹妹對視上,他目光毫無波瀾的掠過臉色不好的赫琪,而是往后掃了掃。
“別看了,朝軒哥沒跟過來。”赫琪知道他在找誰,沒好氣的出聲打斷他。
“他不送你一下?”
“一聽你來了,根本不靠近。”赫琪故意夸大著方朝軒的嫌棄,“他給我送到馬路對面就走了。”
“…看來是真不想見到我。”赫奕捏了捏鼻梁,濃密的睫毛投下陰影,打在他臉上,看不清他的神色。
誰知這句話反而勾起赫琪的共鳴。
“…好奇怪,”她轉(zhuǎn)過頭去看著站在對面沖她揮了揮手,轉(zhuǎn)身離去的方朝軒,“你們以前關(guān)系明明很好的啊。”
車窗玻璃倒映出她困惑的丹鳳眼,和她哥哥的重疊在一起。
“………”
“淤血基本上都散掉了,今天抹一下藥就行。”在后臺的更衣室里,方御景檢查著男人背后的傷口。
“嗯哼,我自己來就行。”方朝軒接過對方手上的膏藥,轉(zhuǎn)身把衣服套上。
他準備了兩套衣服,一套上臺的時候穿,一套騎車的時候穿。
“哥,你和赫琪關(guān)系很好嗎?”還是按耐不住,方御景看著對方的肉體被寬大的衣服遮蓋住,不由出聲詢問。
“挺不錯的,我們從小一起玩大的。”方朝軒聳了聳肩,“我以前跟她哥玩的多,帶上她一起。”
“她哥…赫奕…?”方御景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但是有什么東西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就老宅那邊,二樓我沙袋上貼的那個。”似乎是怕他想不起來,方朝軒補了一句,“黑白那個。”
他可太討厭赫奕了,回國那家伙處處給他使絆子,恨的他打印了個遺照貼到沙袋上,沒事就重拳出擊。
雖然搬出去之后很少有機會打“赫奕”了,但是方御景也瞅見過他另類的健身方式,想必還是有印象的。
實在是沒辦法把沙袋上被丑化的赫奕和屏幕上文質(zhì)彬彬的斯文男人聯(lián)系到一起,方御景愣了愣。
他也不理解,為什么一家出來的,聽方朝軒的意思,他和赫奕關(guān)系比和赫琪關(guān)系更好,但是對于前者,他是打印遺照貼沙袋的態(tài)度,而對于后者,他愿意空出一天時間參加她的畢業(yè)典禮。
“我和她哥鬧掰了,就來往的少了,”方朝軒把衣服放進防塵袋里,“琪琪又沒惹我,她哥不是個東西,我干嘛要遷怒她。”
“你很討厭赫奕嗎?”
“嗯…以前不喜歡,現(xiàn)在倒還好,”方朝軒模棱兩可的回答了一句,“小時候不懂事,現(xiàn)在想想,有些事情也不是他的錯。”
就像他沒辦法阻止別人向赫琪獻殷勤而冷落家世背景一片“空白”的方御景吧。
趨炎附勢是本能,赫琪又有什么錯呢?
“但是不妨礙我看他不順眼,那小子忒裝了。”撕開膏藥貼到脖子后面,方朝軒又補充說明了一句。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樣發(fā)問。
“你昨天來找我是因為今天畢業(yè)典禮?”
方御景愣楞的回答。
“是啊,叔叔和我媽讓我把糖糖放到你那里,他們?nèi)ヂ糜瘟耍以缟掀唿c就出門了,一整天把它放家里不放心。”
他似乎是有些害羞,小聲加了一句。
“…我昨天想順便問問你有沒有空參加我的畢業(yè)典禮。”
……我想你來。
“哦。”方朝軒短促的應(yīng)了一聲,算是自己知道了,他檢查了一下自己東西帶齊了沒有就要往外走。
“……”沒有任何回應(yīng),方御景也大步往前,打開門,讓拿著衣服沒有手的方朝軒出去。
“?”他似有所感,看著走廊的盡頭。
“怎么了?”
“剛剛…好像有人。”方御景不確定。
“學(xué)生吧,”方朝軒不甚在意,“怎么回去?坐車?我送你?”
“可以嗎?”方御景的臉色一亮,巴巴的望著他哥,身后就差一條尾巴在搖了。
“你不介意可能有泥點濺你衣服上就行。”
“不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