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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聊什么。”
“隨便什么都可以。你多大了?”
“24。”
柏松鶴迅速在心中估算一番,剛剛的自我介紹中,姚飛羽表明了自己現在研二。“那你一直在上學了?”
“沒有,”姚飛羽搖了搖頭:“我上學早,上了兩年班,才又考了研究生。”
通過交談,柏松鶴了解到,姚飛羽還是自己本科時同專業(yè)的學弟,于是,言語之間親近之意更甚。
“一直都在問我,你怎么不說說自己啊?”聊了半天,自己的底細都快被他套出個底朝天,姚飛羽有些不滿。
“我啊,我家以前就混這行的。我爺爺以前是會長,奶奶是京劇名伶……”
沉浸于舊時童年里浸泡著墨香的幻夢,柏松鶴面上噙著微笑。“不過,”他隱去了具體細節(jié):“到我這輩時,還是敗光了。后來,我就自己一個人搬來這邊打拼了。”
“自己一個人,在市中心開得起一家畫廊,”顯然,姚飛羽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柏老板太謙虛了。”
柏松鶴哈哈兩聲,沒再說話。
“我和你差不多吧。你知道市中心最高的建筑嗎?”姚飛羽向外面指了指,遠遠的,還能看到天邊陰沉沉的,浪涌般將幾種青灰和磚紅色的流云,一層層的推向視線無法觸及的盡頭。那里,有一個尖尖的頂,直插云霄。
“我家的人平時都很低調。安全起見,雖然也都有司機接送我們上下學,不過開的都是最普通的車,和別的同學們一比,就很不起眼了。但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我父母包下了那里的餐廳,蛋糕名酒都是空運來的,幾乎半個港城的名流巨星都來捧場……人太多了,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擠掉下去。”
“你當時一定是全家最受寵愛的小王子吧。”柏松鶴幻想那紙醉金迷的場面,也不由神往起來。思緒好像真的飛越到數年前的豪華餐廳里,悠揚的小提琴聲中,姚飛羽一臉稚嫩,面上鎮(zhèn)定從容地接受鮮花和親吻……
“是啊。”姚飛羽不好意思地笑笑,眉間霜雪都融化為楚楚動人:“當時,我只戴,”他說了個名字,“給我們家族每個人專門開模制的表,表帶內側有我們名字的縮寫。”
“哪怕用不到,刀劍要買紐倫堡的,盔甲也要用馬德里的,我以為一輩子都會沐浴在金子雨里,”他喃喃自語:“一場金融危機,什么百年望族,全沒了。”
二人沉默下來。似是感受到這漫長雨夜傳來的一陣清寒,姚飛羽環(huán)住了自己的胳膊。
“看你的五官,你是混血嗎?”柏松鶴先打破了僵局。
“嗯,你看我的虹膜,是不是帶了點紫色?”他面對著他睜大漂亮深邃的眼睛:“我們家好像和伊麗莎白泰勒的家族也有點關系……”
四目相對。
昏暗里,不知是誰的心跳聲先大過了外面的水滴聲。兩雙嘴唇驟然貼近,其中一人探出舌尖……二人熱情地擁吻起來。
今夜有關風月嗎?柏松鶴迷失了。他想問,又覺得沒有必要。
“你沒和男人做過嗎?”
柏松鶴躺在搖椅上,姚飛羽背對著跨坐在他腰側,二人皆是赤裸相見。
感受后穴里生疏且莽撞的試探和擴張,姚飛羽蹙了蹙眉。
“沒有。”柏松鶴有點尷尬。
可能因為初次性經歷是和一個較年長的學姐,柏松鶴一直偏好溫柔成熟的女性,他略病態(tài)的心理需求也因此得到滿足,可是……他摸了摸姚飛羽光滑的腰,年輕緊致的肉體,誰不喜歡呢。
“那柏老板的一血,我要了。”姚飛羽勾起嘴角,像個天真惡劣而不自知的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