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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道撕裂傷的話,算一級,只是輕傷。”林醫生回頭,魏亭只是仰面盯著墻頂,似乎并不清楚剛剛來自他丈夫的姐姐的警告。她重新刮取黏液,裝作不在意地說道:“聽說,國內婚內強奸還不好定論。”
魏亭并不說話,只是發白的手指已經完全揪破了身下的消毒巾。
林醫生繼續說道:“說起來,你們結婚時,你二姐還給我發了請柬呢。”
“是啊,”陷入回憶,何凡喬的臉上露出懷念之色:“婚禮那天我才見到你,當時我就在想,哪來的漂亮新娘,要不是當時……我們家凡騫哪里配得上你。”
按常規摸完宮頸,林醫生摘下滿是血污的手套,松了口氣:“檢查完了。”
見魏亭撐起上半身,試圖坐起來,她連忙阻止道:“別動,你的會陰,還有陰道入口的黏膜都撕裂了,等下得把傷口縫起來。”
肩膀輕微地瑟縮了一下,魏亭深吸了一口氣:“要打麻藥嗎?”
“當然了,正常縫合都要麻醉。”
“……可以不打嗎?”
“什么?”林醫生正要去拿縫合包,懷疑自己聽錯了,打開柜門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她回頭一看,魏亭在理衣服,青青紫紫的胸脯在衣縫里若隱若現:“你這乳頭都破了,怎么不早說,發炎就麻煩了。”
“和他給我的相比,”捂住雙眼,兩行清淚順著他的眼角滑落:“這點痛又算什么。”
“……”林醫生手足無措地望向何凡喬。
何凡喬也蹙起了眉:“小魏,這時候就別任性了,聽林醫生的話……”
“二姐,”魏亭擦了擦眼淚,打斷了她的話:“我剛和何凡騫結婚時,聽說過你之前的事……所以,我一直覺得你是這個家里最可靠的人。”
何凡喬臉色一變,那段失敗的婚姻一直是深扎在她心里的一道刺。她和前夫高中相戀,婚前她提出五年內不要孩子,前夫也同意了。然而,一次例行體檢時,在醫生一臉驚慌地拿紗布按住她不斷流血的下體后,她痛得昏了過去……
她至今都記得病床前,前夫承認自己偷偷扎破避孕套,就是因為他父母急著抱孫子、他認為懷了就由不得她不生這個可笑的理由。
看著那個男人在她眼前痛哭流涕,她哀莫大于心死:以為會相伴一生的愛人原來是這副魑魅魍魎的模樣。
雖然沒有時間治愈不了的傷痛,但這段往事她也不愿再提及。至于是誰跟魏亭說的……何凡喬心中惱恨不已,除了她那兩個碎嘴的姐妹,還能有誰。
“所以,我以為二姐會是家里最懂我的人,”魏亭苦笑道:“你應該不知道,早上我一個人從床上爬起來時,全身都沒有什么力氣,浴缸里又滑,我根本躺不穩。”
何凡喬也被水嗆過,那種鼻腔大腦肺里如針刺般窒息的滋味,她再也不想嘗試第二次。
隨著他的只字片語,她的腦海里浮現起這樣一個畫面:兩只手抓撓著攀上浴缸邊緣,又滑了下去,最終無力地搭放在胸前……萬幸的是,在窒息之前,水里的人重新燃起求生欲,雙肘撐起身體,在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中撿起摔得碎屏的手機,撥下號碼向她求助……
“我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但是一想到這樣不體面的離開,會給大家帶來多少麻煩……我就放棄了,”面露悲愴之色,他的語氣并不歇斯底里,但任誰都能聽出這平靜之下濃得化不開的失望:“現在,明明被傷害的人是我,怎么就變成我任性了呢?”
魏亭的眼睛濕漉漉的,鼻尖和眼圈微紅,他帶了點迷茫地質問道:“就因為傷害我的人是你的親弟弟嗎?”
何凡喬腦里亂糟糟的,她半張著嘴想說些什么,可弟媳這幾句控訴已經完全把她逼入了死胡同。
“那個……能不能讓我說句”,林醫生小心翼翼地打量兩個人神色:“陰部本來就是最敏感也最脆弱的地方。有人做陰部整形手術,修剪陰唇的,就算打了麻藥,那人也疼得死去活來,腿抖的按都按不住,手術中斷了好幾次才做完。”
何凡喬面色稍緩,順著臺階就下:“只聽說過動眼睛鼻子的,還有人整那塊?這不是自找罪受嗎。”
“因為陰唇過于肥大,她平時走路還有坐著都磨得難受,就干脆來做手術了。”
“那做完怎么辦,直接把傷口縫上嗎?”
“嗯,縫上,然后用紙墊著,內褲加壓,但是還是流了好多血,換了好幾塊才勉強看不出來。”林醫生繼續勸道:“所以,我還是建議你打麻醉,不然真的太疼了。再怎么說身體都是自己的,因為別人的錯誤,就一時置氣去傷害自己,不值得。”
窗戶沒有關,淺藍色的床簾在風的鼓動下肆意翻卷著。魏亭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沒有吭聲。
“我知道今天這事是他不對,但是我這個做姐姐的,總不能勸離不勸和吧,更何況這是你們小兩口的事,下面的路怎么走,決定權在你們手里。”何凡喬也很糾結,自己這個弟弟在別的事情上精得不行,怎么會對老婆犯渾呢:“等下我就叫他來跟你道歉,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來做證。”說完,她對林醫生使了個眼色:“正常打麻醉。”
針面斜向上刺進肉壁,清涼的液體泉涌般注入體內,魏亭全身都緊繃起來:“等他來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