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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回到房間里后第一件事宣布了衛生間的主權，腋下夾著換洗衣物走進了里頭。接著就往那一坐，努力鍛煉自己臀部括約肌的松緊把控力，心思集中地做一件事。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先前所感覺的痛苦慢慢地脫離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亮明快，若不是顧忌房里還有個小白，甚至高歌一曲的沖動都有了。

外頭的小白，半個腦袋壓著枕頭，懶洋洋地趴在晨叔房間的床上，手指在手機屏幕的鍵盤區快速移動著：“霄寧，我跟你說，太有趣了。”

“什么有趣？”

“晨叔啊，嗯，就是我給你介紹過的，帶我的那個大叔。”白相臨猶豫了下，沒有把“你還說過他像是個地鐵上的色狼”這句話打出來，顯得他像是那個被下手的對象，有點怪怪的。

“是他啊……”那頭的莫霄寧，對小白所說的那個“晨叔”身份揣著明白裝糊涂，但是他確實沒想到為什么小白會對季晨這家伙產生例如“有趣”的正面想法。之前他們兩聊天，對于季晨總是匆匆地一句提過，似乎完全不會對這個普通的大叔有什么話題好聊的。莫霄寧的指導前輩黃雪阿姨倒是被他口無遮攔地吐槽過N回屁事多，小白只是淡淡地笑著，從不吐槽季晨什么。

“哎，我故意接近他，他的反應真的好搞笑。”想到季晨今天的幾處表情管理大師一般的臉色，白相臨就忍俊不禁，只是礙于季晨顏面，才十分隱秘地只在心里發笑。現在季晨進了衛生間，看不見他了，他便笑得十分猖狂，捂著肚子都無法緩解心里翻滾潮涌一般襲來的笑意。

“？”莫霄寧不太明白白相臨的舉動，但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你不知道吧，他好像喜歡我啊。”消停了會，白相臨閑閑地發出一句。

“？？？”

“你說什么呢？這家伙？”

莫霄寧氣的血一個勁往上涌，一時之間竟然沒有想到白相臨會誤會季晨喜歡的是他。那么他呢，平日里小心翼翼的喜歡，藏在眼睛的親密，都是瞎子作秀——白搭的么！

“我猜的啦，淡定淡定。”相比氣的要吐血的莫霄寧，白相臨依舊很是淡定。

他很在意我，雖然裝得離我遠遠的，但是每次我靠近他，看到他害羞躲開的表現，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心悸。真奇怪，明明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大叔，之前也只是遠遠地瞧見過一次，為什么會喜歡自己呢？難道真如霄寧所言，是個愛好對青年男子出手的色狼罷了？

真要說上愛情，倒也不至于。被這樣的家伙喜歡就顯得很古怪，無論如何是沒法自如地表現出愿意接受的心情的，現在也只是像是逗弄一條餓犬，時不時把沾了幾點肉屑的剩余骨頭在面前晃動幾下，看著其被生存本能控制之下狼狽追趕的可憎面目。實際上他并不喜歡季晨，不過這種被人青眼相加、捧在手心里的關注感，卻是前所未有的令他愉悅，僅僅只是留戀這種成為“天后”的感覺。

或許等餓綠了眼睛，真的傻傻地到自己面前認認真真地表達心意，那時候再風輕云淡地承認并沒有多余的想法，還是說答應他再繼續這樣愛與不愛的邊緣反復試探的游戲。白相臨沒有想到一個確切的答案，懶懶地享受著現在的“追逐游戲”。但是他沒有想到過，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

那頭的莫霄寧淡定不下來，直接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白相臨伸手掛掉了他的請求，借口現在困了，沒什么好說的。旺盛的嫉妒怒火像是迎頭被澆了一盆冷水，卻也讓他獲得了片刻的清醒，心太亂，說什么都是錯的。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想到先前以工作為由擋掉季晨笑嘻嘻的話語的那次聊天。

那家伙，是否也像現在的自己一樣，想要說點什么卻被直截了當地拒絕，心口郁悶的說不出話呢？

第一次，莫霄寧感受到了季晨的心痛。

——

季晨樂呵呵地洗漱了一番，熱水回滿了體力，讓他覺得自己現在精力倍兒足，差一桿長槍就能上山打虎了。結果剛走出霧氣氤氳的浴室，陽臺窗戶沒關帶來的夏季夜晚涼風就把他給打回原形，以閃電般的速度鉆進了床上小白午睡過的涼被之中，動作迅猛地給邊上以優雅姿態倚靠著的小白都給掀一跟頭。